程皎皎虽爱财,但取之有道,卑躬屈膝,过于贬低自己,来求取的钱财,她宁可不要。
她是既要站着,也要把钱给赚了,坚决不跪着求财。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叫板儿!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这店铺在京城消失!”
衡阳郡主还从没有被谁这般顶撞过,程皎皎是第一个,自然让衡阳郡主觉得没有颜面,失了体面,气呼呼的眼睛瞪得老大。
一旁丫鬟见状,更是对程皎皎好一番指责谩骂,只是再怎么责骂,无非就是数落程皎皎身份低微,不知好歹,又或者是威胁,让她们离开京城,做不成生意。
可程皎皎在玉水村,早就听多了那些泼妇们骂大街的粗鄙话语,和叉腰互指的阵仗,所以对于这两人的指责呵斥,早就有了免疫力,小菜一碟儿,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觉得对她有多大伤害,只想让两人尽快离开。
可是敏儿没有听过等粗鄙之言,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像只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随时准备着上前和对方打起来。
对方身份尊贵又怎样?在敏儿的眼里,谁欺负了她姐姐,谁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是拼了命,也要维护姐姐的,才不去想会有怎样的后果,自己又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眼见敏儿要冲上去,程皎皎一把把她给拉住了,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淡定。”
敏儿却是急躁不已:“哪里还能淡定得了,你听听这丫鬟说的都是什么污脏话,还是什么王爷府上的丫鬟呢,如此口无遮拦,没有规矩,真不知道她们的教导嬷嬷,当初是如何教导她们的,难不成靖王府的人,就是这样随意攀咬,不分青红皂白就威胁人的吗?”
程皎皎却并不上心,走到门口,将门一开,面无表情的看向衡阳郡主:“请吧,好走不送。”
衡阳郡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程皎皎:“好,真是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我非命人扒了你的皮不可!”
“程—皎—皎。”
程皎皎一字一顿,丝毫不带怕的。
她越是这样,衡阳郡主越是气的手脚冰凉:“你给我等着,有本事别关店门,待会儿自会有人来收拾你!让你们滚出京城!”
说完,她刚要气呼呼的走,转眼看到货架上的产品,心有不甘,索性,抓狂的将货架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身边的丫鬟也紧随其后,将但凡能碰到的货品,一股脑的都打翻在地。
这下,彻底惹恼了程皎皎。
随你们谩骂也就算了,还敢动我的东西,真是给你们脸面了。
“敏儿,关门!”
敏儿就等她这一句话呢,“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还落了锁。
“小梦,小妍,出来!”程皎皎霸气的将两名丫鬟唤过来,四人将衡阳郡主围在了当中,虎视眈眈。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堂堂的衡阳郡主,靖王的女儿,你们若是敢动我分毫,我爹不会饶了你们!我事后也定然会命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即便要找我们麻烦,要砍我们的脑袋,那也是以后的事儿,咱们先聊聊眼下吧。”程皎皎一脸淡然。
“什么眼下,你不是让我走吗?我走便是了,现在围着我算怎么回事儿?你们真是要造反了不成?”衡阳郡主只想快点儿走,然后找人把这个店铺一窝给端了!
程皎皎一脸惊讶之色:“造反?郡主竟是用这个词儿,难不成你当自己是皇上?”
衡阳郡主有些慌了,她情急之中说错了话,没想到还真就被程皎皎给抓了把柄。
“我……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敢动我分毫,我爹便会把你们大卸八块!”
衡阳郡主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威胁的话,一点儿新意都没有,她没说烦,程皎皎听都听烦了。
“砍头也好,大卸八块也好,我都不在乎,你知道我把什么,看得比命更重要吗?”
程皎皎现在是掌握了主动权,横竖都是衡阳郡主理亏,她叫嚣的再怎么厉害,程皎皎今天铁了心不放人走,除非对方赔偿损失,将地上的一片狼藉都收拾利落。
“真是笑话,还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你不过是个店铺老板,除了命,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程皎皎指着地上被衡阳郡主,以及她的丫鬟打翻的货品:“就是这些,这都是我日日夜夜,辛苦创造出来造福女人的,能使得女人变美的东西,也是我在京城立根之本,郡主打翻了,它们又摔坏了,损失了我大把的银钱,说吧,怎么赔?”
衡阳郡主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程皎皎这架势,以及围着自己的敏儿,还有其他两个丫鬟,心里着实没底。
她在人家地盘儿上耍了威风,偏自己还没有外援,真要硬碰硬的话,必然会吃亏。
可想让她服软,她又不甘心,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向谁低过头,服过软呢,即便见了皇上,她但凡撒个娇,皇上都会对她疼惜几分,要什么皇上便给什么,从未说一个不字。
正因如此,平日里的一些千金们之间的聚会,衡阳郡主总是最引人注目,说话最顶用的那一个,旁的人也只有巴结讨好她的份儿。
她也因为听多了美人斋这个名字,而且但凡提及的人,都夸赞这里的东西很好,上妆持久,画出来甚是好看,故此,她才心血来潮来看一看。
刚一进店铺,便被装潢和货架上的产品给吸引住了,内心是欢喜的,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搬回自己家,可又不想让旁的人看扁了她,觉得她没有见识,所以一直冷着一张脸,洋装自己什么都懂,压根不让店里的人给她详细介绍。
现在出了问题,她一气之下把人家货品给打翻在地,偏这些货品不经摔,折的折,断的断,真要算起价格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衡阳郡主自诩不缺这点钱,她给得起,可她就是不愿意给。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赔偿?明明就是你们做生意不厚道,不尽心竭力地为客人着想,忤逆了我,我一气之下,给你们一点惩罚,完全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可赔的。”
衡阳郡主嘴硬的说道。
程皎皎也不着急,把旁边椅子勾过来,干脆的坐下,好整以暇的盯着衡阳郡主:“不想赔,那今儿也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