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玉竹,怎么又这个样子呢,多哪儿不好,偏偏躲在了自己身后。三贵儿害怕顾君儒看到后又生气,一只大手拽住了玉竹的胳膊,就把她从自己身后给揪了出来:“你,最好老实一点,别靠我靠的这么近,我有娘子。”
她委屈似的,用袖子擦擦眼泪,柔弱的不成样子:“小哥,我怕呀,嫂嫂要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哪有像嫂嫂这么野蛮的女子?连兄妹之情都容忍不了,那以后小哥要是纳了妾,你是不是还要把整个府上的屋顶都给掀了呀!”
顾君儒又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赵三贵!你敢纳妾吗?”
三贵儿坚定以及肯定的摇着头,脑袋都要晃掉了一样:“不敢,娘子,我不敢纳妾的。”
“不敢,不敢就好。”顾君儒又看向了玉竹,语气有些嘲讽,“别把自己贬的这么低贱,你小哥他不敢纳妾,你也没有这个机会给她做妾,听到没有?”
“我何时要给小哥当妾了?”
顾君儒一笑:“同是女人,你的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你告诉我,是看上了这偌大家产,还是只看中了你小哥这个人呢?”
“我才没有,我只是崇拜我小哥。我小哥这么优秀,怎么就娶了你这种凶悍的女人呢?这一辈子得该活的有多憋屈,事事都得听一个妇人的。”玉竹小声嘟囔着,装模作样,但是院子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知道她说的什么,话里又是什么意思。
“我就喜欢凶悍的女人,我自己宠成这样的,我乐意听她的话。有娘子在身旁我就开心的不得了,没有憋屈可言。”三贵儿笑着,走到了顾君儒身后,帮她捏肩捶背。
“小哥,你是故意的吗?”玉竹气的直跺脚。
顾君儒心里憋的气还是没能消下去 ,看玉竹还是不依不饶的一脸不服气,又道:“我告诉你,你小哥把你和你母亲接到府上来,只是为了报答七年养育之恩。当年那个条件,还是一样挨饿受累,你小哥并没有过什么好日子。若是他真的不孝不懂感恩,便不会把你母子接过来。原本我也想着,虽然是养母,但将来也是我的婆婆,我一样孝顺。可你母女二人不但不给好脸色看,反而愈发的猖狂,动了歪心思。要是有下次,你小哥也一样可以丢下一笔钱给你们母女,让你们出去住。”
“怎的,养母就不是娘了吗?”
“你问我怎的?我和你小哥是可以孝顺贾婆婆的,但是你二人先动的歪心思。怪不得婆婆如此不喜欢我,原来只是想要把我逼走让你上位对吗?到那时,这宅子就都是你们母女二人的了,也就成了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是我,是我半路拦了你们的好事,对吧?”
顾君儒征战沙场这些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的?她们这点儿小心思,又能瞒得过谁呢?
贾婆婆听见了动静,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看见顾君儒手上拿着鞭子对着玉竹,三贵儿站在后面像个奴才一样给顾君儒捏肩捶背。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这是要上房揭瓦呀!”
玉竹一看母亲过来,一下子扑了上去,趴在贾婆婆怀里便哭:“娘,呜呜呜呜,嫂嫂要赶我们走,她不想让咱们母女留在这儿,这个家里容不下咱们啊…”
贾婆婆冲上前去,站在三贵儿面前,双眼含泪连连悲痛摇头:“三贵儿,我一个妇人家养你七年不容易啊!当年为了给你喂奶,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能顾及到。最后生了场大病,活活饿死!最后好不容易有了玉竹这个姑娘,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依靠了。你…,你总得尽些情分吧?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
三贵儿被她给问住了,盯着贾婆婆,深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无奈和愠怒。
“敢问婆婆我三贵儿哪里没有尽到孝?刚见到您的时候,把你们接到府上就是为了尽孝心。可最后呢,把这个家搅和成什么样子了,啊?烟儿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这辈子就只认准她了!可你们母女又计划着,想让玉竹嫁给我,或许是能给我当个妾。最后使了多少力气废了多少心,今晚在勾栏瓦肆里玉竹这般亲近我。我三贵儿也不是傻子,我看的出来。我是想尽孝心的,但不是想要一味的‘愚’孝!”
“愚孝…,呵,愚孝。”贾婆婆粗糙的双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步履蹒跚的走到屋子里面一看,地上摆放着的全是些冷兵器。
顾君儒看这形势,也不想让三贵儿夹在中间难做人,于是便道:“婆婆,事已至此,咱们得关系也不必闹的太绝。天色已晚,都回去歇息着吧。”
贾婆婆紧咬着牙关,手指指了指顾君儒,忍不住批道:“哪有新妇是你这个样子的?对婆母不敬,连夫君都得给你卑躬屈膝?”
“这是我的事情,您看不惯,但也得允许它存在。”
自从贾婆婆过来后,顾君儒可从来没有做过对她不敬的举动。
可是玉竹是小辈,自己也有教训她不懂事的权利,对于小辈,当时不会像对待长辈一般。
难道一个小辈做错了事情,连说都说不得了吗?
“玉竹,咱们回去。再晚一会儿,咱们母女都该死在这个女人手上了。”贾婆婆怒气冲冲,拉着玉竹就回去。
安平在一旁,心都是揪着的,她们母女一走,安平赶紧跑过去,打量着顾君儒:“姐姐,你没有怎么样吧?我听说你们吵架了,吓得赶紧过来看看。”
顾君儒这才展露笑颜,轻声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不用担心。安平,你先回去歇着吧,不用担心我,我也不是好惹的人。”
安平一脸的不舍,心里担心的不成样子,还舍不得走:“那姐姐,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姐夫,您好好哄哄她,我不想看见姐姐生气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