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劝言,也赌的官家心里面难受,可是有苦也说不出来。心里的难言之隐没有人知道,更没人懂。
群臣不知为何,官家忽然勃然大怒退朝离去。
退朝后,二皇子便偷偷的跟了上去,找到韩相公说:“相公能否再帮我最后一次,再去宫里和官家说说吧,您极力让管家立我为东宫,或者探探风口也行,求您了,改日必定请你吃一顿白矾楼。”
韩玉连连叹气推辞,说道:“二皇子,您就别为难臣了,臣不光在朝堂上说过,也上书给了官家,可是官家不停也什么都不说,臣又能如何啊?”
二皇子依旧不死心,苦苦纠缠着韩玉不让走:“再帮我最后一次行不行?看在咱们已经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最后一次,我请你吃两顿白矾楼,您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不是请不请吃樊楼的事情,而是我真的办不到啊?官家今天是带着怒气退的朝,臣若是再这样说下去,官家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臣若是受了连累可该怎么办?我劝二皇子还是耐心等待吧,这事情急不得的。”
“罢了罢了,今日韩相公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白矾楼,我请你吃酒去。”
“算了吧。”韩玉害怕再和他待下去,又逼着自己去和官家上书立东宫之事。
这樊楼什么时候都能去吃,也不差他那一顿两顿的。
二皇子拉扯着他的胳膊,就将韩玉往外面拉:“韩相公,您这还谦虚上了,我欠你一个人情,这回不吃也得吃了,走吧走吧,磨蹭什么呢?”
盛情难却,无奈之下韩玉只好认命,跟着二皇子去了白矾楼。
——
————
回去的路上,三贵儿一直都很好奇,突然问:“官家明明有两位皇子,我看那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挺好的啊,官家为什么要不立东宫呢?我还听说二皇子是皇后子,更得疼爱一些的。”
顾君儒凑了上去,小声说着:“你不知道,我之前也是听人说的,你别告诉别人。官家还有一位遗孤的三皇子,当年官家最宠的一位美人所生,后来前皇后一死,那位美人没了靠山,就带着刚出生不久的三皇子跑了。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不知道官家还有着一位三皇子。我不知道官家的心结是不是这个,所以才一再推辞立东宫的事情。”
三贵儿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显得很是震惊:“我的天爷啊,闻所未闻,还有这档子事情吗?”
“那当然了,关于立东宫的事情,就随着言官他们去闹腾吧,咱们能不插嘴就不插嘴,别到时候惹了一身骚。”
“嗯,确实如此,君儒啊,你今日听那言官那前朝宰相举例子的了吗?我感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会为了争夺皇位相互厮杀起来。”
顾君儒点点头:“我也听出来了,要不然当时大皇子反应如此激烈呢。算了,咱们就别管这些烂摊子了。咱们也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不久后冗兵一事带兵训练好,就得出征去了。这一战,又不知该多久呢。想要扫平一国,也是一件难事。别看那金国是一个小国,看着实力不强。但还是不能忽视,不然早就有其他国想要灭了金占为己有了。所以这次出征,可不能轻敌啊。”
“你说的是,想要增大国土就要发生战争,侵略他国,占为极有。扩大了土地,也正好解决了三冗。”
两人一路上都在聊着这些,最后一起回到了府上。
樊楼里。
二皇子叫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为韩玉倒酒,毕恭毕敬:“韩相公,你毕竟也是跟在爹爹身边的老臣了,多少是有一些威望的。我呢也不想麻烦您,只是不早点儿立太子,就恐怕那些不避免的事情会发生,您说对不对?所以呢我就在想着,只要韩相公祝我一臂之力,让我早日当上太子,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了韩相公。到时候连着你祖孙三代,我都给他们官衔,您看行不行?”
这想要当官都是要有特殊身份,或者是科举考试才能当官。
若是孩子一出生就能受到官衔,即便以后不去参加科举考试努力读书,也一样能做官。那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好!
韩玉不禁有一些心动,为了下一代人着想,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也不争气,身为父亲都替他们担忧。如此也是甚好,到时候自己也安心。
“行,二皇子,那咱们俩可就这样说定了。只是官家能不能同意,这我说不准。我人微言轻的,只要能套出来一点话就是极好的了。”
二皇子一时高兴,猛的一拍案:“好!好啊韩相公,来,干下这杯酒,咱们二人一言为定。”
这时,大皇子刚来樊楼,就听见隔壁桌子上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最后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是那二皇子和韩玉串通到一块儿去了,两个人正密谋着些什么。
今日大皇子约了林太傅吃酒,林太傅是官家身边的人,经常给官家讲经的。
林太傅一看大皇子正逼着眼睛,头微微靠近了后面那一桌,便问:“大皇子,您这是在?”
大皇子轻声一笑,食指放在嘴前摆出来一个禁语的手势:“嘘,你仔细听着。”
就听韩玉说:“二皇子,我今日下午就进宫去,单独和官家说这件事情。然后把您和大皇子做一个比较,把您衬托的最好!毕竟您也是皇后娘娘所出,又得官家疼爱。这皇位不也迟早是您的吗?”
二皇子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对,爹爹和嬢嬢最是疼我,大哥也没有什么资格能和我比,他比不上我的,更没有我优秀。反正我兄弟少,就只有大哥这么一个对手。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肯定要跟我争。为了铲除后患,咱们不做点事情,干等着可是不行的啊。”
“但是您切记,千万不要现在就做,迟一些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