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自己相信罢了,天涯海角,朕该当何处去寻她?”赵三贵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让朕一个人先静一静。”
“官家,可千万要想开啊,毕竟明日还是要上早朝的,相信重文轻武这一条,迟早都会被废除,咱们就等着吧。”梅钱有些担心他,站在一旁还是有些不舍得走。
赵三贵单手扶着额头躺在床上,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朕都明白,梅钱,你就先回去吧。”
他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压的他都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官家,您想开,臣就先回去了。”
看他这个样子,说实话,梅钱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也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了在门外瞧瞧的侯着,等到一会儿没有什么事情,再偷偷的离开回去。
赵三贵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又想顾君儒想的难受。虽然大丈夫身居于天地之间,但是情爱也是必不可免的。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别人都能够忘怀的,你为什么还忘怀不了呢?”他自己告诉自己,眼神一愣,缓缓闭上眼睛。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过去也就过去了。他努力的去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弄么多,可是还是无果。
他只能轻笑一声,笑自己爱的太深。扪心自问,这三年对待顾君儒,真心实意,没有打骂没有欺骗。别人的丈夫甚至出手去打自己的丈夫,但是赵三贵从不舍得打过她一下。
并不是因为顾君儒有多么的厉害不敢打,而是他知道心疼自己的女人。虽说当年也是见色起意,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姿色。
当时真是把赵三贵给震惊住了,这哪里是一个男人啊,明明就是一个天仙下凡一般的人物。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着迷,一心想要娶了她,爱一个人,就要想办法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顾君儒当年不同意也好,到最后那颗热腾腾的心最终还是被暖化了。
次日。
赵三贵一大早上就被拉起来,更衣梳妆,昔日伺候自己更衣的人已经不在了,到现在只能由两个宦官过来代劳。
又是束发又是戴帽,折腾了许久,赵三贵才终于都收拾完毕,准备上朝去了。
昨日喝了太多的酒,今天一觉醒来头还有一些晕晕沉沉的,清醒倒是清醒了,就是有一些难受是无法避免的。
小德子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着:“官家,到时辰了,该去早朝了。”
这十天半个月的一次早朝,文武百官又全部到齐纷纷过来上早朝的,赵三贵早就已经习惯,但还是选择克制住了自己。
“官家,臣按照官家所述,已经将近日新兵都已经准备好了,即日起,所有规矩都会立起来,只有规矩严谨,态度狠,他们才会乖乖听话服从命令。”
“嗯。”赵三贵点点头,他是最信任着他的,也自己诸葛大将军做事严谨,效率好,所以十分赞同着他的这些观点,一一都支持了一遍。
这时候,张丞相站出来,手持笏板说着:“官家,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顾皇后虽然已经离开了宫里,可是毕竟也为官家诞下了皇子一名,不论如何也好,皇子毕竟也是官家的子嗣,将来以后还是要留在官家的身边。顾皇后就算是离开宫里,又哪有把孩子给带走这一个说法?再者说,女子提出和离,都是要坐牢的。”
不光今日早朝说这些,之前也经常给官家上书递劄子,可是官家都没有理睬。这天朝的国法都已经立在这儿了,又岂有不尊的道理呢!
毕竟也是一个君王,是整个天朝的榜样,君王做什么事情,百姓们才会效仿什么。
赵三贵只是淡然的点点头,说一句:“朕都知道。”
张丞相看他的表情,就是满脸的不情愿,他还是不服气,又继续叮嘱了很多:“那官家,您心中是怎么想的?毕竟如今只有这么一个皇子,薛美人肚子里面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这唯一的小皇子不论如何您都是要留在身边的啊,没准儿也还是将来以后的储君呢。”
他心里明白官家有多么的在乎张皇后,若不是薛美人用了阴谋,现在还不会怀上龙胎呢。
更别说现在这个样子,让其他的妃子去给官家侍寝,这想都不能想的,压根就不可能。
后宫赵三贵都是不想要的,怎么还能指望再有人可以给他诞下一个皇子。
现在唯一一个皇子,还被顾皇后给带出了宫去,远离了宫里这个地方,想想都是有些可怜的。
“储君自有人选,朕心意已决,就算是小皇子现在留在宫里也好,日后的储君也不能一定就会在他的身上。这个储君,笑庸想当便当,他若是执意不肯,朕不强求,日后的储君之位大可以立为宗世子为储君,都是可以的。对了,那宗世子现如今可在国子监中?朕改日就过去探访,看看他功课如何了。”
要不是今日张丞相提起来这些,赵三贵都是还没有想起来这个宗世子的。
宗世子今年十岁,一表人才,听说这宗世子好学聪明,一直在宫里专门请了太傅来教他学习功课的。
只是这孩子打小便离开了家里,父母身旁,父子一人来到宫里面埋头苦读,为的就是将来以后可以有出息。
只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每天这样子苦苦逼着自己,也太过于残忍。这个年龄段的都还在外面疯玩呢,可是现在却要整日读着那些圣贤书,做不完的功课,考不完的试题,每日逼迫着自己。
太累了,赵三贵现在自己都觉得累,肩膀上面扛着这么重的一个担子,更别说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还是离开了自己的爹娘来到宫里,这孩子将来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赵三贵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就害怕因为读书,把孩子真正的心性都要给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