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到了黄昏,这些来客都已经要回去了。
赵三贵再远远的看了顾君儒一眼,虽然很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
“小德子,走吧,咱们回去吧。”赵三贵心里一阵酸楚,纵然有着万般委屈,也还是砸碎了吞进肚子里面。
“官家,这就回去吗?”
“回去吧,回去吧,今日能在这儿看君儒打马球,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打的最好的一次马球大赛。能够这样坐在这里看了她一个多时辰,朕的心里啊,也是知足了。既然人都已经是离开的了,小德子,你说我现在还能让君儒回来吗?朕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说到底都是遗憾。”赵三贵现在已经看清了这个事实,但是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这件事情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不好受的。
又小坐了一会儿,赵三贵才终于舍得离开,他伸了伸懒腰,带着小德子离开这个地方。
顾君儒在一旁歇息的时候,眼睛也是一直盯在他的身上,总觉得熟悉,看着他的身形,便想着怎么才可以冲上去一把将这个人给抱住。
可是他并不是赵三贵,他是伯爵府的小公子,顾君儒也只有在这个人的身上,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赵三贵的影子吧。
赵三贵眼神一瞥,正好就瞧见了顾君儒坐在一旁盯着自己看,他一转头,四目正好对视起来。吓得他条件反射一样立刻就把头转了回去,快步走着,心中突突突的跳动着。
等到出去了顾家的大门,上了马车,赵三贵才终于有机会缓了缓,但心里还是有些惶恐:“小德子,你说君儒她有没有认出来朕呢?”
小德子仔细分析了一下:“官家,娘娘还不了解您的吗? 您走路的姿势,您身上的味道,您的一举一动,娘娘应该是比谁都要熟悉的。就像不论娘娘怎么打扮,或者是蒙上面,相信您也可以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来娘娘吧?”
“太险了,若是认出来我该怎么办呢?”
赵三贵心里面还有些担心,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难过,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情,就算是知道,那就让她知道吧,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官家,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这日子还不是就这样照样过,放宽心吧官家。”
小德子在一旁也劝了很多,反正人心最猜不透的就是人心,只要官家自己心里面明白就好了。
“唉,行了,进宫去吧,什么也都别说了。”赵三贵想想这些,心里也乱,还不如就不想这些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顾君儒看着那个人,确实是有些熟悉,就连身上散发着的那股熏香味道,也跟赵三贵平时熏得香一模一样,这些都是可以闻出来的。
“小菊啊,我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觉得方才过去的那个人像不像官家啊?”
她心里猜疑着,想着是不是赵三贵,又不想真的是他。
小菊摇摇头:“不知道,蒙着面呢看不清,不是都说了吗,那是伯爵府家的小公爷。再说了官家日理万机的,他真的会跑过来看姑娘您吗?”
“也是,他真的会来吗?”顾君儒心里不停地反问自己这些话,不过说的倒也对的,不论怎么样也好,这个世上总有太多的不如意。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这样过去吧,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顾君儒又想了想。还是赵三贵不来的好,长时间的见不到,说不定也就忘了呢。
顾君儒忙活完自己手头上的活,不一会儿也就跟着李氏过去吧客人都送走。
顾平坐在客厅上,一直都在寻思着:“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把老三给抓走呢?”
李氏也跟着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谁都不抓,就偏偏把他给抓了去。”
顾君儒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们聊,这猜忌来猜忌去的,猜的人心里面也累了倦了。
李氏想了想,又反问:“许是被他欠债的东家给抓了去?换不上那些钱,就拿命来抵的吗?”
之前就一直听着他说了这些,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搞明白。
顾平扶着额头,明显是觉得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又说着:“行了行了,不论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的死活也与我们无关,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作出来段位,和我们又有着什么干系呢你自己心里面也不想想这些事情。”
是了,他的死活,和我们家里有什么关系。这种人活着浪费粮食害人,就是一个祸害罢了。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他就算是死了也比活在这个世上强多了。
顾君儒听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心里面不禁也跟着笑了笑,又道:“罢了罢了,就不提这些陈年往事了。不过今日还算是开心的,事情都已经解决。日后外人再怎么说,也都是心疼咱们家里的,被这一个三叔欺压成了这个样子。到时候不论是怎么样也好,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就行了。”
顾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顾君儒,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心也是正的,他心里也有很多话想说:“唉,女儿也长大了,虽然我顾平这辈子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没有儿子,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但是啊我敢说,哪怕他们家里有十个儿子的,都不如咱们家里这一个闺女争气。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爹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了。和离的事也别放在心上,和离的人多了,又不止你这一个人,这又不耽误日后再找,孩子怎么都可以长大,但是有些事情,也怪不得官家,都是那个薛美人在里面捅事,放宽心就好了。”
她点点头:“好,女儿其实什么都知道的,我自己心里面也有打算,不是你们说的这个样子。父亲母亲,女儿想着这铺子都已经弄好了,我这两日的就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