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里把赵三贵给折磨的都已经快要不成人样了,整颗心都是放在顾君儒身上的,这样刻骨铭心的去爱一个人,怎么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的。
越是想想,这心里面也就越难受。
若是说自己不把顾君儒当做一回事,现在便也不会弄么痛心了。赵三贵看着顾君儒,头上戴着新的发簪,还真是格外好看的,并且手上还拿着首饰盒子,这一看就是出门逛街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还有这个心思去逛街呢,竟然也还没有什么忧愁的事情。看她来的时候,也是一脸开开心心的样子。
为什么她会这么开心呢,赵三贵坐在马车上怎么也想不通,心里还有些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着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就是这样的一种滋味。
“你说,皇后离开朕的身边,是早就已经预谋已久了,还是她受不了宫里的这个生活呢?可是薛美人的事情,朕从来没有想过和薛美人有过什么事情的,现在这个样子,朕的心里也别提是有多么的难受了。她现在无忧无虑的样子,真是看的朕不知道如何是好。又为她高兴,又替自己觉得心痛。高兴的是她也许已经从这段感情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她不会再难过。可是让朕心痛的是,她真的这么快就把朕给忘了吗?君儒是不是没有心,还是她早就已经厌倦了和朕在一起的日子…”
他别提心里是有多么的伤心了,现在这个时候,赵三贵都不知道该如何时候了。到底是走还是不走,想留在这儿多看看,也许不一会儿顾君儒就又从府上出来了呢?
但是又仔细一想,既然人家都没有把自己当回事,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纠缠下去呢。
想忘却又忍不住,狠不下来这个心。
宦官小德子叹了叹,站在赵三贵的一边跟他说着:“怎么会呢,或许娘娘也是外人面前表现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肯定还是会想起来官家您的啊。又不是曾经没有深爱过,这个人哪怕是爱也好恨也好,都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给忘了的。若是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一两天怎么简单的话,世上又怎会还有这么多的痴情人呢。”
他点点头,赞同他说的这些话:“说的倒也是,看来真的是朕想多了,皇后不可能就这么快把我给忘了的。”
“官家…”
他摆了摆手,淡淡道:“什么也别说了,回宫去吧。再找个人暗中看着一些,这个顾三叔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把事情闹大发生了什么矛盾可就不好了,记得到时候要是出现了什么危险,就让他滚出去,或者处死都行的,总之不能再让他来顾家,这样毁坏君儒的名声。她是女子,将来出门后还是要见人的。”
“是,臣知道了。”
小德子收到吩咐后,很快就去办事。
赵三贵回宫的一路上,都在回忆方才见到顾君儒的那个场景,一直循环的映在脑海中。
当时就有一种冲动,想要赶紧下马车过去看一看她,拥抱她。多想再把她给揽在怀里,搂着她那杨柳细腰。
可是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因为他自己顾君儒的那个脾气。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偷偷来顾府门前看她,她是肯定会立马收拾东西走人,搬去一个让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住,这才是她那一贯的作风呢。
顾君儒坐在床上哄着笑庸睡觉,一边看着小菊对她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在我眼里面,你就是一个纯情到未经世事的小丫头,没想到也是可以悟出来这样的大道理啊!你说出来那句话,把众人的悠悠之口就给堵住了,还让三叔尴尬的无地自容。你这个小丫头,你真是行啊你!”
小菊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还插着腰,傲娇的轻哼了一声:“姑娘,您可别小瞧我啊,您别看我平时就是这样一点儿心事都没有的样子,整天没有烦恼快快乐乐的,但是呢我心里面是很清楚,这人心的险恶,世道的无情。所以我什么事情都不会太放在心上,把自己的心情搞好,想让自己快乐起来。以前在宫里也是吃过很多苦的,您别看我小,其实我现在什么都懂。”
顾君儒只好笑着迎合她:“行行行,你厉害,你是最厉害的。这小丫头,我可算是真的服了你了呢。”
“那可不。”
顾君儒心中百般忧愁,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给混在一块儿去了,怕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没什么。
这事情接二连三的,短短几日顾君儒的整个人都快要被他们这样子给整垮了呢。
她叹了叹:“唉,也不知道三叔现在走了没有,他要是每天都过来闹的话,又该是怎么的如何是好呢。这顾家也不是个随随便便的地方,毕竟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这样下去的话,把家里的名声都给毁了,这又怎么能行?”
“是啊,哪怕是个小门小户市井人家的,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实在不行的,就把他告到衙门去吧,那青天大老爷自然是会帮咱们解决的,把他给抓起来,蹲大狱去,反正这样的人活着都是一个祸害的,那还留着做什么呢?”
顾君儒摇摇头,心里也很心累,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说的好啊,我也想去衙门告他,但是免不得还会遭人说道,把自己的亲叔叔给弄到牢狱里去,这让外人怎么传咱们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智取,愚蠢的事情我们不干。爹爹母亲现在肯定也懒得管这些事情了,可是我是必须要管的,我现在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他要是再闹的话,咱们就在府里设宴,让那些官宦人家的都过来吃宴席。就看着三叔在那里作,瞧瞧他还能翻出来一个什么样的浪花来。”
是了,到时候就这样办,将计就计就跟着他走,顺水推舟,最后弄他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