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察,臣妾从未干过这事,臣妾一直在深宫,哪里会有带着瘟疫的布料,定是有人想要嫁祸于臣妾……”贤妃一听,顾不得身子上的疼痛,就要跪着上前抓住顾钰的龙袍求饶,却不料她紧紧的被一旁的两个太监禁锢。
她心里觉得冤枉极了,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乐昭之前的瘟疫是被人暗算才造成的,可是到底是谁暗算她的,这个人竟然把这个锅让自己背。
想不到这宫里竟然还隐藏着城府这么深的人,她还毫无察觉。
想到这,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塞。
“皇上,姐姐定是不会有这个胆子的,况且我们都不知道瘟疫之事,姐姐怎么会……”良妃也急急的替她辩解,只是话说道一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径直的住了口。
不料她的这个举动,引起了顾钰的注意。
“你日日和她住在一起,有没有知道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他对良妃说道,这句话就相当于给贤妃定了罪,她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其实在顾钰心里,对于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他实在是懒得理会。
他自小身居后宫,看惯了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也知道在后宫里的这些女人来说,日日都在勾心斗角。
他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在后宫里有些手段,良妃和太后之间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里,他心里知道,良妃巴结太后这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不过是为了在这后宫里过得好一些罢了。
而贤妃,仗着镇国公的势力,在后宫里没少拉帮结派。
镇国公府送来的东西,隔三差五就往文轩宫里拿,贤妃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她从镇国公府里带来的。
对于这些,顾钰从来没有觉得有过什么不妥。
可是今日,被他发现,这些人把小心思动到笑笑身上,这无异于在老虎的头上拔毛。
良妃咬了咬嘴,看了看贤妃再看了看皇上,面有难色,最后摇了摇头。
她这样的表情,很难让人觉得她毫不知情。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他沉着脸问道。
良妃听闻脸色惨白,面色犹豫。
“皇上,臣妾具体的也不知情,只是有一日臣妾来找姐姐的时候,看见桌子上面有一封敞开的信,似乎是镇国公府给姐姐传来的家书,臣妾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什么瘟疫,但是姐姐没有和臣妾说具体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想了想,组织了语言说道。
她的话也没有说假,当日她的确是看到这封写给贤妃的信,也是从这封信里知道,京城外面发生了瘟疫。
只是后面她做的事,她没有对外说。
顾钰一听,一切都对上了,他还在思考,她们身在后宫,与外面隔绝,哪里会知道京城外面爆发了瘟疫,更别提贤妃如何从外面拿到带了瘟疫的布头。
如今说来,这件事和镇国公府也脱不了关系,或许就是镇国公府那边的人从宫外把东西送进来的,想到这他就想到当时朝中朝廷命官,一个个都被他派去已去待了几天的事。
一切都串起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
贤妃跪在地上,还是一脸懵的状态,不知道这件事和她的家书有什么关系。
为何他们说的她都不懂,家书是她从入宫开始,隔三差五就和府里通信的习惯,说的也不过是些琐事,这么长时间来,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些事,可是如今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家书的事,惹上了祸端。
瘟疫……瘟疫……皇后……
她想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像是自己明白了什么似的。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的确是从母亲的信里得知,京城外面爆发了瘟疫,可是母亲是让臣妾去拜托皇上,让皇上免了父亲去京外的苦,所以臣妾见了,就去御书房求皇上开恩了,可是皇上却拒绝了臣妾……”她边哭边解释,想要解释清楚来龙去脉,证明自己和皇后生病真的没有关系。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干这么恶毒的事情,她虽然讨厌乐昭,恨不得她再也出现不在自己面前,恨不得她和皇上从此两看相厌,但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的事啊。
定是有人冤枉的她,有人做了坏事,把一切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乐昭站在一旁,看着一脸慌乱的贤妃,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半分高贵,听顾钰说着,她才明白原来之前自己生病,不是偶然,是因为有人陷害她。
那时的她,因为脑袋愚钝,未央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每日必定得抱着那个兔子玩偶睡觉,宫女想把玩偶拿去洗干净,她都不让。
于是贤妃买通了她宫里的宫女,借着玩偶暗算了自己。
于是她不出意外的就病倒了,若不是因为顾钰的细心照料,她恐怕早就没了这个人,就算她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也经常在睡梦之中做噩梦,梦到自己整日躺在床上,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事物,只知道身边似乎有一个人,日日守着她……
按照她的性子,被别人这么对待,她该是怨恨的,如今顾钰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她该借着这事让贤妃吃点苦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个样子,她心里竟然有些不忍心。
她不愿意亲自讨回别人欠下的债,她就在一旁保持沉默。
贤妃这番话,在她看来是在解释。
可是却不知道,在外人听来,却是认为皇上拒绝了她的请求,因此她心怀怨恨,故意让皇后染上瘟疫,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当日她去御书房求见皇上,为了让父亲不以身犯险,她特意去求皇上,让他网开一面,看在父亲年事已高,身体不好的情况下,能不能不让父亲去疫区。
可是皇上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的要求,当时她心里是觉得失落,但是却没有想过报复。
“别说了,种了什么因,就得承受什么果,你心思歹毒,伤了皇后养的猫,那就让你也受受皮肉之苦,来人,朕的口谕,赏贤妃五十鞭子,每一鞭都得见血,朕就在旁边看着。”他沉声说道。
守在贤妃旁边的两个太监听闻,扬起手里的鞭子,运势要落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皇上不看在臣妾对皇上一片痴心的份上,也得看在臣妾的爹爹份上……”贤妃被这阵仗吓得一阵发抖,她此时明白过来,原来皇上是来真的,并不是吓唬她而已。
她看着眼前的两根皮鞭,不得不认输,抬出父亲想要求皇上手下留情。
若是这些皮鞭落在她身上,她恐怕就是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了。
“镇国公?你这话倒是提醒朕了,若是你认罪,朕便先不动镇国公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若是你不认,那边今日和着镇国公府一族人,承担你犯下的过错吧。”顾钰拉着乐昭坐在一旁,高高在上的看着匍匐在地下,哭得一脸眼泪的人。
在顾钰心里,镇国公这一代人,却是没有任何的优秀人才,贤妃如今犯了这样的事,怎么说来,都不可能让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镇国公唯一的嫡子,整日拈花惹草,不学无术,毫无本事。
就凭着这两个人,如何能撑起那么一个府邸,就算是他不动他们,过不了多久,镇国公府也会没落。
“皇上……”贤妃听闻,当场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用镇国公府来威胁她……
镇国公府里世代为皇族效力,当初她祖父立下汗马功劳,为了大旭王朝的江山鞠躬尽瘁,当日他们一族何等辉煌。
在京城里,就算是皇后母族,也得礼让三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一族中无数的人在皇家效力,可是如今……
如今就凭着一个所谓的罪名,皇上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定了镇国公府的结局。
在这一刻,贤妃才明白,她一直引以为豪的母族,一直在京城里受人尊敬的府邸,出门在外用最大的阵仗规矩,在这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
镇国公府邸的荣华富贵,似乎都在这人的一句话之间,成或败,都不过如此脆弱。
她从小到大,在她的心里,都以自己是镇国公府里的女儿为骄傲。
她有那么一个护着她,爱着她的父亲和母亲,有着被人尊敬,羡慕的出生。
就算进了宫,她也是高高在上的贤妃,走在哪里,都是高高扬起的头颅。
可是如今,这些一直被她认为自豪的,不过是镜花水月,就像是一块身世飘浮的浮萍,一个大风吹来,就四处飘零。
这样的威胁话语,她还能说些什么,她也不能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父母亲为她的决定买单。
她心里再不甘,此刻也得认了,若是她再坚持下去,或许真的,就像皇上说的那样,整个镇国公一族人,都会被她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