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今本能地摇了摇头,可随之就感受到了头晕脑胀,她顿时醒了神:“我感冒发烧了?”
九朝不置可否。
叶今自嘲道:“这夏天的雨也能着凉,我可真是太弱了。”
九朝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正打算放下水扶叶今起来,就见叶今已经动作迅速的自己爬起来了。
她靠床头而坐:“看,我是不是比你要强壮一点?”
九朝将水递给她:“比我强壮的人昨晚还不是发烧了,被我这个不强壮的人照顾了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叶今愣了愣:“那我去剪月那,你再补个觉吧。”
九朝拒绝她:“不急,我还不困。”
叶今低头喝起水来。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红,体温虽然退了些,精力却还没恢复。
剪月一起床就被九朝吩咐去煮粥,等阿吉过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去邻村请了大夫。
粥好了,剪月端进屋给叶今。
可不等叶今接,就被一只手截走了。
“这么莽撞,不怕粥碗烫了手?”
剪月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红红的手指,和叶今面面相觑。
“你下去吧!”九朝冷淡命令道。
“哦。”剪月难得如此安静地领命。
只是再离去之前,忽然望向叶今的嘴,大惊小怪道:“小姐,你的嘴怎么了?又红又肿的!”
叶今愣了愣,伸手一触,唇部就又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心里虽有不解,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道:“可能发烧水肿吧!”
剪月狐疑地哦了一声才转身出去了。
坐在床边的罪魁祸首泰然自若地吹温一勺粥,递到叶今唇边。
叶今诧异地看他:“我喝粥的力气还是有的,而且也没这么娇气。”
九朝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娘子是在暗指我娇气?”
叶今尴尬地咳了声:“怎么会?”
然后那粥勺就又一次送了过来。
叶今低头看着那小小的勺子,看着那漂亮骨感的手……
这是老天派来降她的吧?
她认命地张嘴,温粥入口即化,一抬眼,就能看到那无限温柔的浅笑。
一碗甜粥,愣是被她喝出了苦不堪言的滋味。
粥喝完了,阿吉请的大夫也来了,叶今已经退了烧,便当做普通的风寒,开了方子就走了。
阿吉随大夫去抓药,九朝留下照顾叶今,期间嘘寒问暖,察觉出叶今无聊,还拿了书本给她看。
九朝的书不多,但类型很杂,叶今选了一本讲述历代皇帝野史,竟也看的津津有味。
只是没看多久,就被一只手抽走了,叶今有些不快地抬头,正对上九朝抬手将他的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看久了伤眼睛。”
那双眼的神色叶今理不清,可这样过度的关怀备至叫她觉得极是别扭。
叶今瞪着眼静默了一瞬,干脆以手枕着头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挺尸。
“怎么,不高兴了?”
叶今不知如果作答,怎么感觉怎么奇怪。
“真这么想看,我念给你听。”
九朝说完,真的念了起来,他嗓音低沉清越,如初春破冰流淌的小溪。
令叶今想起了第一世自己家门前的风铃,风一吹,便叮铃作响。
叶今猛然睁眼:“行了!”
九朝停下来,莫名地看着她:“怎么了?”
叶今也不知道怎么了,和他大眼瞪小眼片刻,头疼道:“你念也是白念,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说时自觉懊恼,伸手捏了捏眉心。
九朝问:“为何?”
叶今如实道:“你声音太好听了,对我我这种声控,简直就是折磨!”
“声控?”
“就是迷恋说话声音好听的人。”叶今有些烦躁。
九朝目光深了深:“你迷恋我?”
又问:“既然迷恋,为何又要打断?”
“……”
叶今成功地卡了壳。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无力道:“让我静会儿吧。”
好在阿吉回来了,等他熬好药送进来时,叶今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九朝接过药碗,一边用勺子搅动一边吹,吹凉了,才递给叶今。
叶今一饮而尽后,对他道:“还好你没让我喝粥那样喝,否则我真的怀疑你是趁我生病故意来折磨我的!”
九朝将空碗放到一边,莞尔道:“怎么会?”
喝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汁,叶今感觉有些热。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外面雨停了吗?”
九朝道:“一早停了,但刚刚又下了起来。”
“我怎么听不见雨声?”
“很小,毛毛细雨。”
“哦。”叶今静了片刻,揭开被子:“我要出去透透气,屋子里又热又闷。”
九朝皱眉道:“你现在不宜出门,如果嫌闷,我把窗户打开一点。”
他就要起身,却被叶今一把拉住:“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你照顾我这么长时间,想必很累了,我让剪月陪我出去走走,你休息会儿吧。”
九朝望着她的眼睛,在那黑黑的瞳仁里看到了坚持。
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叶今想了想他病弱咳嗽,俨然一个玻璃人的样子:“你不是说还下着雨?”
“我可以撑伞,况且你去得,我如何去不得。”
叶今起了身。
只是刚批上外衣,就见九朝已经弯腰在给她穿鞋。
叶今头皮一麻,缩脚道:“你……”
九朝若无其事地将她的脚又拉回来:“你头不晕了?”
叶今想说真没到那个地步,可还没说出口,九朝已经快速地将鞋穿到了她的脚上。
她若再去别扭,反倒更加奇怪。
叶今担心一把伞护不全两个人,坚决要求九朝撑伞,自己穿蓑衣。
蓑衣厚重,九朝先叶今一步取来,不由分说便仔细给她套在身上,最后又给她戴斗笠,系脖子上的绳子。
叶今全程处于懵逼状态,感觉着脖子上那偶尔若有似无的触感,看着眼前绝美专注的容颜,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此之后时有发生,弄得从来不知怕为何物的叶今,也体会了一把如履薄冰的滋味。
而叶安家,自从叶示儿发生了那件丢脸的事后,就夹起尾巴做人了好些日子。
只是有一日,剪月出门回来,带回一个消息。
她有些焦躁躁:“那个色胚回来了,肯定是欠了赌债,回来讨银子的!”
叶今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还有谁,叶世朗呗!”
叶今在脑子里一搜索,才想起这是叶示儿那久未归家的大哥。
好色,好赌,还调戏过剪月。
叶今沉吟道:“往后再别一个人出门了,要去哪喊我陪你去。”
然而叶今这边话没说出多久,就被对方主动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