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今的剑犹如灵蛇一样,紧紧跟随着他,若不以自己的武力压制她,他不得不赞叹她高超到令人惊艳的刀技。
就连一旁的竹天眼睛都亮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游走笑闹,惊鸿般翻飞的身影。
他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猛然惊醒转头,对上兰寂嗔笑眯眯的眼睛。
“叶姑娘算得上你师傅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刀技比你好?”
一向高傲乖戾的竹天竟然认真点头:“那是当然。”
语气中充斥着自豪,就好像叶今真的是他的师傅一样。
兰寂嗔的目光刹那间变了,探究地看着他。
竹天瞬间愣了脸色,肩头一抖,直接将他的手抖掉:“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砍了他们。”
兰寂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啧啧够狠,够味,和尚我还真想试试。”
另一边叶今怎么都处于下风,她忽然不管不顾冲向戚凤即,一边道:“你就不能让让我?”
戚凤即闻言果然不再动,结果她这用尽全力的一扑,就将他扑倒在地。
戚凤即被她压在地上,目光仍是宠溺地望着她:“好了,再闹下去该受凉了。”
叶今垂头吻了他一下,两人笑着对视片刻,才起了身。
叶今一把将双剑注了力抛向了竹天。
两把剑有一段距离,竹天和剑去的方向也隔着一段距离,竹天却第一时间飞身而起,以一个漂亮的姿势一前一后接住了两柄剑。
“好样的!”叶今赞叹了一句。
刚夸完,竹天落地的姿势一晃,竟然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沉默之中,兰寂嗔毫不犹豫地发出一阵爆笑,引得叶今也跟着笑了起来。
戚凤即看着她的笑脸,突然道:“只是他好样的?”
“嗯?”叶今一侧脸,就对上了戚凤即流光溢彩地眼睛,只不过此时那双眼睛里似乎还有别的情绪。
她莫名觉得有点危险的意味。
忽然福至心灵,凑到他耳边道:“夫君最厉害,你最好。”
戚凤即垂眸,扇子一样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的笑意,然而勾起的唇却出卖了他。
叶今觉得心都快软化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兰寂嗔一边笑,一边朝竹天递了一只手过去,关切道:“哎呀!怎么就摔了,还好不是脸着地,不然非得吃一嘴雪!”
这地上的雪经过许多人踩,已经不算干净了。
“滚开!”,竹天狠狠剜了他一眼,自己爬了起来。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身旁的兰寂嗔望着他的目光变得复杂,随后竟然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竹天看过来的时候,又笑的一脸欠揍。
几人原路返回,找了食肆用饭,天气冷,大家又活动了一天,都吃的十分开心。
只有叶今,一顿饭吃的苦不堪言,她其实感觉很饿,可吃进去的东西就好像吃药一样。
可为了不让所有人起疑,她不能不吃。
可光是嘴里苦也就罢了,她吃完之后胃里也直犯恶心,于是一顿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戚凤即当即皱眉:“怎么只吃这么一点,哪里不舒服?”
叶今顿时心惊,在戚凤即眼中没有看到怀疑,才笑着道:“饿过了,不太想吃了。”
戚凤即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她碗里:“吃太少怎么有体力,你太瘦了。”
叶今毫不犹豫地将饺子放到了嘴里,苦味漫延开的时候,她笑着道:“瘦了才好,瘦了就用不着节食减重了。”
戚凤即笑:“我喜欢娘子有重量!”
桌上其他四人默不作声,不约而同将脸埋在了碗里。
戚凤即又夹了肉,直接喂给了叶今,叶今忍住胃里的翻滚,保持着笑容吃了。
戚凤即又给她夹了不同的食物,她都来者不拒。
三辈子养成的演技,就连戚凤即也没发现端倪。
坐着还能忍受,可当站起身来,叶今胃里的翻江倒海才彻底爆发出来,她正忍耐不住,忽然听到有吆喝声:“包子,皮儿薄馅儿多的包子!”
叶今拉了拉戚凤即的袖子:“我想吃包子,夫君去给我买包子好不好。”
戚凤即道:“没吃饱?”
叶今摇头:“不,我只想感受一下自己的夫君我一路买东西吃的情怀。”
她道:“快去,人那么多,别让别人抢光了!”
“好。”戚凤即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随后扭头对梅兰竹菊四个人道:“保护好夫人。”
四人应是,戚凤即走进包子摊前的人群。
几个人还都沉浸在那句“夫人”之中,却见叶今忽然冲到了路边,扶着墙弯腰呕了起来。
四人面面相觑,兰寂嗔道:“什么情况?”
转而想到了什么:“难道我们要有小主子了?”
竹天目光转向了别处,梅香岸和菊颂先是惊诧随后是恍然。
见路上行人颇多,忙朝着叶今走了过去。
随着走近,竹天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叶今的正面。
他倏然脸色一变,朝着叶今飞奔而去。
“怎么了?”其他三人也快步跟了过去。
等看到叶今时,几人都惊骇变色。
地上浓郁的一摊血,一看就是喷溅而出的,叶今弯着身子,闭着眼睛,嘴上和手上都染了血迹。
“你到底怎么了?”竹天先前问了一遍,叶今喘着气没告诉他,只得再问了一遍。
他脸色煞白,十分难看,引得兰寂嗔别具深意的一眼。
虽然买包子的人很多,叶今也不敢耽搁时间,她朝后伸出手:“谁有帕子?”
竹天在怀里摸索出一方手帕时,菊颂已经将自己的递给了叶今。
他捏着手帕悻悻收回了手,这一次就连梅香岸和菊颂也看了他一眼。
叶今擦干净嘴,直接将手帕扔掉,随后转头看向几人。
“别告诉他,别让他知道。”
她目光三分祈求,七分胁迫,汇在一起复杂无比。
整个人都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可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她可怜。
“这……到底什么情况?和尚还以为……”兰寂嗔抓了抓头。
叶今始终看向包子摊的方向,闻言道:“我不确定怎么了,不过,你们不是他的心腹吗?既然是心腹,就要为他考虑不是吗?”
她道:“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了,只会害了他。”
她笑了笑,终于目光看向神情肃穆下来的几人:“求你们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兰寂嗔难得没有胡说八道,竹天像受了刺激一样,看着叶今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