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今随手试了琴,便挑了个曲子弹了起来,她姿态闲适,面颊微红,在烛火的照耀下一颦一笑更是媚眼如丝。
戚凤即以前就知道叶今会弹琴,可从没想到她竟然弹的这样好,袅袅琴音,一室温香,都不禁让人沉醉其中。
他撑着头,就那么含笑看着她,以前就觉得她很美,可今晚微醉的她,更是美到让人无以复加。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好像怕惊扰了这样的气氛一样。
叶今弹了几首曲子之后停了下来:“你有什么特别想听的吗?”
戚凤即道:“只要是你弹,弹什么我都爱听。”
叶今笑了笑,眼中神情柔和极了,又像蒙了一层水务。
她道:“之前在吴家村的时候,有一天我带着剪月去镇上。”
她嘴角噙着笑意,就好像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那天阳光不错,我们走在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你。”
戚凤即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个,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于他们都是亲身经历,如何也不会忘的。
“你那个时候……”
叶今道:“那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所以想正式一点,做个定情信物给你表白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觉得难为情,语气就好像在坦坦荡荡陈述一段美好的过往。
“我记得你是爱听琴的,所以我专门去了做琴的铺子。”
“那把琴其实挺普通的,不过老板手艺还是不错的,我还让他给我在琴头刻了字,刻的是朝今。”
戚凤即神情终于变了,他起身走到叶今身边,贴着她坐下来,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阿今,对不起……”
他为何要此时道歉,因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已经不用叶今说了。
无非是在她去拿琴的那一天,碰到了那个真正叫做九朝的人,甚至于触碰到了他所处的风暴中心的一角。
叶今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抬头在她唇角落下轻柔一吻,接着道:“不,我不是要让你跟我说对不起,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相反,我十分感激你。”
她和他对视,眼神专注又认真:“感激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活着,感激你让我的生命有了色彩,感激你让我遇到你!”
她喘了口气,依旧笑着:“那天我就想,我要告诉你我的心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那个给你弹琴的人,做一辈子!”
“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惊讶,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喜欢上了你,竟然还那么喜欢。”
戚凤即握住了她的手,光华四溢的眼睛也烧起了两团幽火。
她目光坚定又热切:“如果那个时候是仅仅是全部的喜欢,那么如今,凤即……”
她喊了他一声,戚凤即便立刻道:“我在。”
“我爱你,到了如今,就是全部的爱!”
戚凤即没说话,只是眼神落到了叶今的双唇上。
叶今笑了一下,配合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双唇便被堵住了。
也许是也许是气氛恰到好处,也许是室内太过于温暖,两人吻着吻着便都有些情动。
叶今忽然搂上戚凤即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道:“抱我去床上。”
这暗示太过于明显,戚凤即又怎会不明白,可不知为何,他本能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不安。
而随着叶今这句话出口,那种不安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他这么多年的平和持重都彻底打破。
以前他是想到了两人名正言顺的时候,可发生了这么多事,生生死死,那种想法也淡薄了。
这些日子以来日日夜夜相处,对方又是自己满心满眼的心上人,怎么能不想别碰她得到她,但好歹理智尚存,如果能等到那个正确美好的时刻,自然是最好的。
他望着她火光中镀了光的脸,红润的唇,和那双七分清醒,三分迷离,只映着自己的眼睛,他才发现,他竟然是那样热切的想要她,疯狂地想要她!
就像越积越多的水终于冲溃了大坝,发狂的猛虎终于冲破了牢笼,一瞬间什么不安怀疑都被冲到了脑后。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带着野兽一样的攻击性,声音低沉暗哑地最后问了一句:“你确定?”
可即使身体已然透支到了极限,意识却十分清醒。
她和戚凤即相拥而眠,在察觉到对方睡着了之后,她便越发用力抱紧了他。
戚凤即很睡眠很浅这点和她一样,察觉到她的动作,他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睛,里边睡眼惺忪,却温柔无边:“怎么了?”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摸了摸她的头发。
叶今忽然道:“我爱你,永远爱你!”
“嗯。”戚凤即薄唇却始终拉成向上的弧度:“我也爱你,快睡。”
随后便将她的头更深地压到了他胸口。
叶今闭着眼睛,保持这样的姿势良久,在她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再次恢复均匀平和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抬起搂在戚凤即腰背的手,云起全部内力,重重地袭向了戚凤即的后颈!
随后便利落放开手,不顾自己满身疼痛狼狈,一个翻身从他怀中滚了出来。
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件穿上以后。见床上的人呼吸在一瞬间错乱之后便变得更加绵长,她俯身替他掖好被子,随后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毅然转身离开。
她径直出了房门,让让自己投身寒凉的风雪之中,踩着石径快步离开。
出了院门,预料之中她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马车,已经马车边站着的两人。
兰寂嗔和竹天。
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他们为了随时保护主义的安全,便要留人在马车上。
不过有理智如兰寂嗔在,她到底是放心了一些。
就这样相对而立好半晌,兰寂嗔突然出声打破平静:“夫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出来兜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