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舍不得了?”元景珞望着卫凌霄,面上温柔和煦,眸中却只有冷意。
“你对她动心了?和戚凤即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戏谑中带着几分看笑话的嘲讽。
卫凌霄握了握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怎么可能!”
元景珞收了匕首,在手中把玩,一边紧盯着卫凌霄道:“那么,你为何叫停?”
话音刚落,便见叶今突然出手,手指直取他脖子,他几乎是立刻挥动那把匕首,朝着叶今的脖子送过去。
却不想叶今好像早有预料,伸出去的手中途改道,在他手腕拧了一把。
这是叶今惯用的招数,然而元景珞不是武功不济的普通人,匕首没有掉落,叶今也没觉得意外,直接用另一只手夺走了那把匕首。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在元景珞和卫凌霄察觉不妥的时候,叶今手中的匕首已经紧紧贴在了元景珞的脖子上。
“别动,只要你稍稍动一下,我就立马抹了你的脖子,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
那匕首上染着一层血迹,连带着沾到了元景珞的脖子上。
不过那却不是他的血。
叶今知道他是高手,为了抢时间,她没有办法精确地抓住匕首的手柄,防止自己不受伤。
元景珞觉得意外,可想了想,又不觉得意外,他妩媚一笑:“你真狠得下心这么对我?”
叶今道:“你不也狠得下心剁了我的手指。”
“可我却并不打算杀了你啊,我方才一直在想,别说一根手指,就算你没手没脚,我也不会嫌弃你!”
叶今转头看着上前两步的卫凌霄:“别动,你再动一下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了他?”
元景珞道:“你真以为他会受你威胁?你不也说了,我们是合作关系?只要目的能达到,死了谁不行?”
“我不信。”叶今眯了眯眼。
下一刻,就听卫凌霄对元景珞道:“三皇子,为了大衍,我必须像之前约定的那样,一切为了大衍的未来着想,所以,对不住了!”
元景珞不在意地一笑,接着便不发一语地盯着叶今的眼睛。
卫凌霄越走走进,叶今的刀终于割破了元景珞的脖子。
血顺着匕首流到了叶今的手上,卫凌霄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叶今叹了一口气,松开手,将匕首扔到了地上。
元景珞捂着脖子:“你舍不得杀我?”
叶今道:“既然杀了你毫无价值,那我何必给自己再找麻烦。”
元景珞做为皇子,纵使活着没有价值,死了却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如果这笔账被有心之人记到了戚凤即的头上,那就不好了。
“与你们合作的,还有别人是吗?”叶今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卫凌霄和元景珞同时色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
只不过下一刻两人神色就恢复常态,元景珞道:“什么别人?这事当然不止我们来做了?少了那些手下,光主子恐怕分身乏术!”
叶今不理会他的故意瞎扯,一针见血道:“是皇帝吧?”
她看向元景珞:“你的父皇!”
这个信息的确令人震惊,可发生在叶今身上,卫凌霄和元景珞都已经不奇怪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叶今就更加肯定了。
她道:“难怪啊,你们两谁死了都不打紧,原来是因为真正的重头并非你们二人!”
叶今握紧了双手,完全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她忽然觉得浑身冰冷。
“最想他死的,是皇帝。”
见她神色异常,卫凌霄蹙眉上前了一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中途停了下来。
元景珞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
他这句话,等于承认了叶今的猜测。
叶今到了此刻,才露出几许失魂落魄的样子来。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一个承诺,必然是值得才去做。
可天下之大,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与他作对的人却多不胜数。
便是大衍皇帝,最该称之为受益人的人,也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去对付他。
如果只是卫凌霄和元景珞,叶今或许没那么担心。
可如果皇帝才是那个幕后之人的话,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皇帝代表的,是一国之力啊!
尽管戚凤即早有准备,可自己却是他最大的变数!
之前或不确定,可经过京外山上那一场营救,她是真的怕了!
如果只是恩没有情,一死了之也就罢了,可自己在山崖之下答应过他,要为了他重视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叶今伸出手去:“来吧,不过一根手指,别啰嗦了!”
卫凌霄及时道:“你忘了吗?你最看中的那个丫头还在太尉府里。”
叶今眼睛一眯:“然后呢?”
卫凌霄道:“你既然看中她,自然不想让她因为你出点什么事。”
叶今沉默片刻,突然道:“我是看中她,甚至于拿她当我的亲妹妹看,可那只是在我一人的情况下。”
叶今道:“我可以为救她舍掉我自己的性命,却不能因为她去做任何不利于戚凤即的事情。”
她惨淡地笑了笑:“这便是,我所能给她的,姐妹之情!”
“戚凤即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卫凌霄愤怒道。
“重逾一切!”叶今毫不犹豫地回答。
卫凌霄闭了闭眼,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两人道:“上面有消息,计划有变,暂时不需要什么信物了!”
他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元景珞深深地看了叶今一眼,也转身跟了出去。
牢门再次被关上,只不过这一次,叶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这场早有预谋的暗算到底酝酿了多久,自己的加入,是一开始就存在,还是中途锦上添花!
望着四周空无一物的环境,她忽然愤怒又无望,无望之中,又有深深地自责自弃!
要什么安稳,为什么就那么想要安稳,明知道爱上一个身处漩涡的人,还要异想天开地想着等旁观一切,只要最后圆满的结果!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