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剪月迷惑道,“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看他吃惊的表情啊?”
剪月回忆了一下,随后更疑惑了:“那他为什么叫你贵人?对咱们这么恭敬,还免了饭钱?”
叶今穿越人流往前走,眯着眼睛目视前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哦。”剪月应了一声,一脸若有所思,半晌想起什么,又抱怨道,“不过那酒楼的饭菜真贵,没几个菜,居然要十五两银子,下次肯定不去了!”
叶今没再说话,领着她沉默地往前走。
又问了两人,才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兵器的地方,她随便进了一家,跟店里的师傅沟通,说了自己的想法。
上一世,她曾得到过一个另类的武器,表面无害,甚至可以用来疏解热意的扇子。
那扇子暗藏玄机,手握之处,有精巧的机关,平时不触动,它只是一把颇有重量普通扇子,可到了关头,触动按钮,那就是瞬间夺命的利器。
扇骨自扇身透出,便如一把把锋利的柳叶刀排在一起,薄刃轻轻一划,便能不费吃灰之力刺进敌人的身体,或者割断他们的喉咙。
战场上叶今惯用长枪,随时不离身的,便是那把扇子,如今这层身份,弯刀不太合适,形态不打眼的扇子刚刚好。
可叶今却找错了地方,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当做了找事的人轰了出去。
不过她也不气馁,后面还有好几家,她便一家一家问了过去。
到倒数第二家时,老板挺
亲和的,听完之后对叶今道:“你挺有想法的,不过那样太过精妙的东西可能一般人是做不了的,至少我这样的不行,要那种手艺人才行!”
叶今一听,便明白这人肯定知道些门道,便问:“那您可知哪里能找到手艺人?”
老板一笑:“城东有一片闹市,紧挨着有一片区域,便是白天不开张,专做晚上生意的夜市,那里头有两家铺子,老板是我们这一行中的手艺人,你说的东西,他们应该能做的出来。”
叶今道了谢,出了店门。
剪月问:“小姐,那咱们还去不去?”
叶今稍作犹豫,便道:“只在是夜市,不管我们哪天去,也都一样得等到晚上,索性今天便去看一看吧!”
“可是……”剪月有些担心,女子抛头露面已经不太好,何况是要逗留到夜间,还嫁为人妇的,万一遇到登徒浪子,有理也说不清。
如果是以往,她还不会这么担心,可自打来了这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层出不穷,虽说每次都有惊无险,可谁知下一次还能不想幸运地化险为夷,不怪她草木皆兵了。
叶今知道她的顾虑,便道:“你放心,以你家小姐如今的武力值,一般的状况还是能应付的,咱们虽身处京城,可真正盯着咱们的人却不一定有,那些虚的就不讲究了。”
她都这么说了,剪月也不能出言阻拦了,她又道:“现在已经到下午了,离晚上没多久,咱们走过去差不多天就黑了。”
于是两人又一路往城东赶,剪月抱怨道:“这短短一天,快要把京城跑遍了,腿都能跑细了!”
这句话还是她从叶今那里学到的,叶今一边走一边道:“那你是想待在府里,还是出来将腿跑细?”
剪月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将腿跑细,我要保持身材!”
叶今哈哈一笑,然而下一刻突然蹙了蹙眉,猛然扭头看去。
熙攘的街道,除了店铺和普通行人什么都没有。
剪月也跟着叶今扭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小姐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叶今摇摇头:“从今天出门,一路上都感觉有人盯着咱们,可好几次看,都没看见有人!”
“啊?”剪月瞬间缩了缩脖子,神情有些惊恐。
放在以前,见她这样,叶今少不了怜香惜玉地安慰她一番,可叶今此时心里有些乱,杂七杂八想了好些事,便只顾着走路了。
她脑海中又闪过那个背影,隐约想到什么,又不能确定。
叶今所料没有错,到了城东时,天已经快黑了,黑蒙蒙的,道路两边已经亮起了灯笼。
闹市很容易找,几乎不用问人就发现了,按着先前那个店老板所说,两人从中穿行而过。
闹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当然占地面积也不小。
彻底走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冬天的夜晚冷,且很多时候没有较好的月色,没有灯的地方,便是漆黑一片,连呼出口的雾气也看不见。
叶今和剪月停在黑漆漆的巷子口:“这就是那人口中的紧挨着?”
剪月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可能要穿过这个巷子吧?大概他觉得这里反正没人,不算什么地方吧!”
又小声道:“小姐,咱们真的要从这里走过去?”
这话说完后,身边正好有几个人提着灯笼经过。
他们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一大片地方,叶今看了剪月一眼,两人便十分默契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蹭着别人的灯光,穿过了大概不到一百米的巷子。
巷子外面果真别有洞天,一个个店铺紧挨着,挂着招牌,售卖何种东西。
可不同于闹市,这地方游走的客人没那么密集,相对也很安静,就连灯光都昏暗了几个档次,除了店铺里面,路上几乎是昏黄,有些看不清楚的。
“小姐,我们是直接去打探地方呢?还是转悠着去啊?”
叶今看着位于夜市第一个店铺旁边的一条小路:“这里地方不小,不止一排,瞎转悠要转悠到什么时候去?”
叶今抬步,想去那铺子问一问,不想身边有人飞速闯过,将叶今狠狠撞了一下,冷不防,竟将她撞了一趔趄!
她心中微惊,正在做出自我保护姿势,身边却突然微风一动,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自腰部穿过,瞬间将她托起,自空中旋了个半圆的弧度,扶着她站直了身体。
叶今站好后,自然而然地道了一声多谢,然而没有人回答自己,那只手臂也顺势松开。
她本能地抬头想看一看扶了自己一把的人,可一抬眼,却发现面前竟然空空如也,视线追随到远处,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白色的残影,瞬息之间,便没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