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渊霸主抓准时机,掌功攻去,白衣剑者早有防备,一剑出鞘,此时,军师折扇如刃攻向男人。
周围其他高手也同时出动!
男人一抹唇上血渍,怒喝,“退下!”
刚劲在强回气不足,终有一人打中男人身躯,白衣剑者眼神一狠,然寻渊霸主只缠不攻,留力三分。
战圈逐渐靠近河边,上官阙看着化作干尸的子丑寅,将人交给了沈从明,随后加入战局。
他的加入,让战事更加胶着,只有一直划水的九州赋暗自叫了声麻烦,不能在划水了,他召出武器寰珠,一对玉珠,坚不可摧,打入罪恶天堂之主胸膛,男人内息一乱。
另一边的白衣剑者着急不已,见寻渊霸主只缠不攻,干脆放弃防御,全力进攻,否则他是不死之身,又为什么要防御呢!
迅猛招式,寻渊霸主节节败退,白衣剑者并无心与他纠缠,一剑刺伤寻渊霸主左肩之后立刻前往救援男人。
伤复伤,三国最强传说的人,终于也有了一丝疲态,但怎能!
神怎能有疲态?
凡人如何能弑神?
充斥全身的内力,伤痕累累的躯体,逐渐不受控制的大脑,在北苏旗洛一招之后,轰然爆发!
强势威能,席卷四周,河流千里动荡不安。
驻守屋中的顾遗人心口一窒,这是冥河要爆发的感觉,他取出法器,割破自身血脉,加强冥河稳固,雄浑内力,如江如海,层层叠叠,漫无边际!
动荡的不止是河流,还有这一方的清静,男人带伤的一击,直将荒山百里,尽数覆灭!
在场众人,在失三百!
白衣剑者见状连忙让他饮下自己的血液,然而男人拒绝了,他站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衣剑者看见他身子晃了一瞬,也只一瞬。
“区区的凡人,也想弑神,来吧!”
“困龙十八——荒!”招至十七式,北苏旗洛不在压抑背后蓝莲,这个人身影飘忽如魔似魅,手中长鞭刚猛更甚。
“潮河有信……化虬龙!”寻渊霸主同样祭出此生最强一招,黑色虬龙复在双手。
“风雨犰冥掌!”上官阙掌运无尽吸力,天地风云,为之一变!
“珠圆玉润!”九州赋双珠合一,威力在添一倍!
军师折扇断骨,山河图锁!
如墨云烟画,尽数铁锁链,男人手上被束,欲挣脱,竟无法!
白衣剑者长剑出惊鸿,“惊鸿——碎影!”
碎影断链,却是断链在聚!白衣剑者不防,一手被束!
此时,众人同时动手!
白衣剑者瞳孔一缩,自断一臂!左手持剑挡在男人身前,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山河图链,全数崩断,他一手将白衣剑者拉到身后,一手微抬,“神谕——灭罪!”
几大高手同时对招,九州赋第一个被震飞数丈,他爬在地上想要翻身,身上筋骨已断!
“将自己做成了这副模样,真是笨蛋。”沙哑的声音出现,随后掌控了这副躯体,“接下来,交我吧。”
“喂,你是不是,该问问身体的另一个主人,是否答应。”同样的声音,不同的人。
“你是谁?”沙哑声音质问。
“九州赋,你也可以叫君,决裁者。”重新站起的身躯,是九州赋意念深处,最后的自己!
“喂,将你的力量借我维持这身躯的正常运作,否则我们,可都要死在这里了。”他的话落。
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是无尽的力量充斥全身,“不肯伤及无辜这样愚蠢的思维……”
九州赋一步一步走到一名重伤濒死的高手面前,高手伸手,“救我……”
“我会给你报仇的。”九州这样说,然后将手放在他的头骨上,吸走其身上全部功力!很快,又是一具干尸!
众多受伤的高手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九州赋瑟瑟发抖,“你做什么……你……”
竟连高呼也做不到!
凑近耳边的呼吸,恍若索命阎王,“不要打扰了他们的战争,记住了,杀你之人九州赋,黄泉下,可莫报错了名。”
另一边,双方相对,终见分晓,男人矗立河边,恍若天神降临,看着眼前重伤的一群人,有怜悯,更有杀戮!
“这便是神与人的差距,卑微的人啊,你们可看清了?神让你们来人世是为赎罪,但你们不思悔改,还有弑神,这样的行为,让神痛心,所以,天堂地狱,皆有定了啊,神谕……啊……”
猝不及防的一声,积压的伤势在瞬间爆发,男人周身血雾弥漫,鲜血直流。
他不可置信,人,怎能伤神!
白衣剑者将人接住,看着他身上的伤势和他不可置信的样子,说,“我讲过了,你不是神。”
伤疲在前,力尽在后,几国高手想动手,却无能。
荒缪中,九州赋走了出来,他随手召出寰珠,“你是神,就接受神的决裁吧,真言无尽——灭魔!”
是神是魔,又有谁判?
所谓决裁,又是谁来?
男人推开白衣剑者,随手抬起,挡下灭魔杀招,“就凭你?可有资格杀神?阴邪诡谲之辈,何来能耐!退下!”
身似漂萍,力压泰山,面对泰山倾危之势,决裁九州,伤至极限!
同样,未曾防御的男人身受这一招,周身筋脉,崩碎成渣!
一股不知信念支撑着残破的身躯。
男人看着眼前一切,竟有三分恍惚之感,白衣剑者不在扶他,而是站在他的身后,神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只要陪着他的神就好。
屋中的顾遗人气海难以压抑,为什么冥河会这样暴动?
突然,一股绵和气息灌入体内,顾遗人眉山一松,随后感受到了震河大阵开启,“语啊,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呢?”
“臭小子,叫语叔。”
“哈……”
精疲力竭,众人皆无力在战,男人看着头上青天,纵使如何,天亦永远不变。总是站在世人头顶,神立身天上,俯视着地下一切。
究竟,什么是神。
究竟,追求为何?
重要吗?
一切早已不在重要。
有的,只是自身神意的感觉。
既然这样,那这天地,又有什么存在意义?
男人重新提气,,天地风云,黄沙绿树,河流山川……天下有什么是他不能驾驭之物?
“一起……毁灭吧……”
轻声一句,引起众人惊骇,他竟还有这样的力量?!
大地颤动,高山崩塌。
小五赶紧扶起沈从明,“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要崩毁了!”
沈从明点头,柳如烟与他同行,沈从明道,“去带上九州赋。”
柳如烟点头,随后寻着血味找到九州赋,将人扛在肩头带走,迷迷糊糊中,九州赋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仙女。
只是这个仙女不太温柔,他肺腑差点移位,但……也还是仙女啊!
群山崩塌。
众高手相携逃亡,原本精疲力竭的人尽能逃得健步如飞,看着这些慌于逃命的人男人嗤笑,他转头,身后只有白衣剑者一人。
“该解除你的傀儡术了。”
他这样说着,随后接触白衣剑者的傀儡咒术,在他身上布了一个保护结界,“现在,你也该……离开了……”
一只手盖上男人的手,男人低头,白衣剑者面色如旧,“我讲过,与你同在。”
“你……哈哈哈……”似是不可置信,又似理所当然。
眼前人执着的眉眼,与从前一般无二。
“疫毒你也引爆了,他们逃得出去,也逃不了你的后手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引爆源头。现在……你该休息了,我的神明。”
白衣剑者握住那人一手,那人看着眼前崩毁山势,笑了,“是啊,神也是有休息时间的。”
“早说过了,你不是神,一定要说神,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神罢了,沈……云舒。”
一个名字,包含了太多,却又好似什么也没包含,沈云舒,终究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甚至在历史中留不下痕迹的存在。
世人所能记住的,只有罪恶天堂之主,至于沈云舒,或许只是属于白衣剑者一个人的名字。
“从沈家找到的?”
“这是与沈从明之前的交易,沈家的族谱。”他从怀里摸出一页残纸。
当年的那场大火,也烧了沈家的族谱,但沈云舒三个字还是留了下来。
所求为什么?
其实从不为什么。
或许,只是求这一个名字吧。
高山倾塌,白衣剑者说,“现在,不死之身可以解除了吗?我的神。”
“呵哈哈……”男人笑着,已有山石砸了下来,白衣剑者挡在男人身前,急速的愈合力,便是这样的高山压顶,也压不死他。
能杀死他的人,从来只有男人一人。
“神……允你。”
一声允你,华光大作。
已踏上接应船只的沈从明回头,看着一片尘嚣中的那一抹亮光,又想起了子丑寅。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无法理解,却有片刻晃神,最后又摇摇头,随着几座山势崩塌的沉埋。
一代枭雄沈云舒,在不存于世上。
曾有青云化山石,如今悲景成青云。
滚滚长江水,终究东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