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之能来自千年诅咒的保护,子丑寅容貌瞬变,千年前之容貌出现世人眼前。
“诅咒的永生之术吗?神倒是想看看,近神人,是否能够赶上神,白衣,与他一战。”
白衣剑者听到命令立刻退出与上官阙的争斗,随后,对上子丑寅。
他对子丑寅,男人一人走到了其他人的眼前,道,“犹豫不决,那就齐上吧。”
退无可退,众人对上罪恶天堂之主。
高手之间自有默契,但北苏旗洛在犹豫,这里她的人最多,如果硬拼她定是损伤惨重……等等!
北苏旗洛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沈从明,只见沈从明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对着她微微点头。北苏旗洛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局!
沈从明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吗?为什么会被羽姬跟踪?那是因为他故意的?为什么他要故意,他的目的不是羽姬,而是自己,但他怎能知道罪恶天堂之主会来这里?
不对,眼前的情势,不会只有沈从明一个人的作用,还有七大家!
但是沈从明的人最近不是都在寻找上官阙的下落吗?也不对,他是怎么和上官阙取得联系?
北苏旗洛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始终抓不住,但是眼前已经没有她在思考的时间了!
“所有人暂且退下!”她只能尽力保全她的人,沈从明不会让上官阙死,只要她和上官阙一起缠住罪恶天堂之主,援兵必至。
对于她的命令沈从明并不奇怪,只是眼下可不是她说保谁就能保得了的了!
反应过来的不止北苏旗洛,还有上官阙,他心中和北苏旗洛的想法不同,他在疑惑,这太急切了,为什么沈从明会这样急切?
纵使两人心中都有疑惑,但这一刻,北苏旗洛上官阙同时出手!
“困龙十八——绞!”长鞭如游龙,地走杀生灵,男人看着眼前长鞭却是轻蔑一笑,“还是没有进步吗?愚蠢的人啊……”
随手擒住,以爪为刃,困龙长鞭,轰然崩碎!
突然迎面一道凶猛霸道罡气,上官阙掌挟惊天之能攻向男人,然而!猝不及防!
男人根本不存在回气的时间差,轻描淡写的一手就化消上官阙蓄力已久的攻势!
上官阙惊,北苏旗洛同样惊讶,明明不过是过去了两年,男人的实力比之之前竟更加魔鬼!弹指挥袖间,他二人尽数后退。
男人皱了皱眉,“这么弱吗?太……无趣了。”纵是人身却有神能,神能面前,凡人怎堪一击?
上官阙眼神一凛,掌气如狂风暴雷,覆盖男人周身,男人好像被挑起了一点兴趣,他当然看得出上官阙在做什么,类似结界的道理,将他包裹在其中,随后一次性爆发的攻击。
但他避,不闪,对上凡人,神何有闪避之理?他很想看看,此招究竟能不能为他增添一点乐趣。
一边的北苏旗洛回气间思量不断,若是行入魔之招,她必死无疑,若是不行,眼下北羌储君未定,她还不能死,凭他二人和罪恶天堂之主搏一搏的想法已经全然不可能了。
她抬头看向沈从明,沈从明依然站在原地一身清风模样,你不怕上官阙死吗?
她用眼神示意沈从明,沈从明回给她的,只是一个一如往常的笑,北苏旗洛知道,他在赌!但是沈从明敢赌,她北苏旗洛却赌不起!
“所有人!一起上!”
掌功留气,蓄而不发,北苏旗洛手下前赴后继冲向前去,男人一怒,“蝼蚁退下!”震得飞一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仿佛无尽的人头,尽数在男人轻视中化成血腥。
看着自己的人马死伤惨重,北苏旗洛心痛难已,她知道,这是沈从明在削弱她的力量,现在,已经达到目标了。
看准时机,沈从明发出身上信号弹。
寻渊霸主率领众人来到!
北苏旗洛脸色一僵,好样的!西戎也参与了这场谋算,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沈从明与西戎取得了这样的合作?
她抬头,看到了众人之中疯狂摇摆的九州赋,“是我是我是我~”语气十分开心。同时,她还注意到了九州赋身边的另一个人,东方雄!
北苏旗洛立刻明白,同一时间,上官阙布下掌劲爆发,天摇地动间,男人毫发无损!
众人惊,惊此掌威能
众人惊,惊男人武学!
这还真的是人吗?
但三国高手具赴此战,怎能惧了一人之威!掌功拳腿,兵戎刀剑,明枪暗箭。
高手如云,所用武学更是千奇百怪。
但是无论何种精妙绝伦的攻击,到了男人面前,也只有一气之功,正所谓,一力,降百会!
另一边白衣剑者根基不如子丑寅,对招中,刺中心脉,男人片刻分神,就感觉脸上中了一招,是涂了毒药的飞镖!
一击得手发招人十分得意,“罪恶妖人,尝尝我百毒俗的厉害!”
脸上酥酥麻麻,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男人抬手划过脸颊,看着手上的一丝血迹一声蔑笑,随后剑指指过,百毒俗,爆体而亡!
“区区的毒药,也想弑神?痴妄!”罪神一怒,血流成河,无数鲜血染红河流!
贯穿心脉的一手,然伤口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子丑寅惊异,世上还有这样的能人!这几乎是与那人诅咒一般功效的不死!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攻势越发猛烈,白衣剑者根基不如,纵使有绝对的恢复之能,却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力招架!
一边的男人也注意到了白衣剑者此方的战斗,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白衣剑者不出全力?“白衣,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伴随他一声质疑,白衣剑者长剑插地,后退数丈,随后一招折剑!
长剑似带鸿光,一剑惊鸿直击子丑寅,子丑寅放弃抵抗,然……剑偏一寸,他对上白衣剑者目光,“你想死?”
子丑寅点头。
白衣剑者收回长剑,“我做不到杀另一个自己。”
他穿过千百人来到男人身边,长剑劈开一条道路,说,“求你,杀他。”
他第一次对男人用了求这个字,男人看着他的样子疑惑,白衣剑者垂下头,半跪在他的面前,他一手拦下砍向白衣剑者的刀刃,随后将人碎尸万段。
然后将人扶起,来时千名高手浩浩荡荡,如今竟只剩下不足八百人,众人惊惧,一时无人敢在动分毫。
男人扶起白衣剑者随后顺着他劈开的道路走去,那里子丑寅在等着他,“你想死?为什么?”他问子丑寅。
拥有世人求不得的长生为什么还要死,子丑寅回他,“相似的道理,你死了,他还会活着吗?”他看向白衣剑者。
男人点头,“他有不死之身,他会活着。”
“然后生不如死?”子丑寅反问。
男人沉默了,随后摇头“你们不一样,当他身上的傀儡术彻底消失时,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怎知他不愿意,这又何尝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无声的沉默弥漫许久,军师按住欲动的寻渊霸主,寻渊霸主看向他,军师轻声说,“这个人长生不死,就算是罪恶天堂之主,杀这样的人也要耗费精力,介时在动手。”
方才对话中,他已理出大概。
“军师何以肯定罪恶天堂之主会杀他?”
一边上官阙也发出了相同疑问,沈从明道,“因为白衣剑者。”
他们不动,周围高手自然也不敢动,片刻后,男人动了,他口中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身上不断有红光夹着金光凝聚,解除这样的诅咒,便是与一个近神的博弈,男人首次,口吐鲜血!
白衣剑者上前一步,被他喝住,“想他活着,你可以在前一步!”白衣剑者步子一停。
有不少人想趁此机会动手,然白衣一人,长剑挡关!
上官阙想劝众人不可,这样解除诅咒,男人身边是有结界的,白衣剑者可以靠近,他们不可以,靠近必死,但好不容易瞅着机会的众人根本听不进他的道理,只有一部分老江湖稳如泰山。
看着他们前赴后继的送死,沈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目光注视的,是另一个地方,初祖之墓。
原本以为危机重重的落日蜃楼就是初祖陵墓,没想到,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初祖陵墓,反而没有任何机关,这该夸赞初祖智慧吗?
伴随一泓血溅,子丑寅身上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年轻的皮肤不断衰老,很快,竟只成一具干尸!
最后一刻,白衣剑者注视到了,男人也注视到了,他的脸上是笑着的,他终于,可以去找自己想找的人,他的眼睛是看向初祖墓地的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衣剑者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人所有的记忆。
那是一份少年相识相伴,一同征战天下的峥嵘岁月,在此记忆的定格,是烈马上的骄矜少年,奔向了他的归宿。
千年咒术,近神博弈,就算是罪恶天堂之主也一时乏力,回气间,空门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