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话使得我一夜未眠,烦躁不已,因明知道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却不知道是因为何事,而隐瞒。
整整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清晨,顶着两个黑眼圈,我下到风雨楼的二楼吃着早饭,而师父却坐在我对面,跟个没事人一样,喝着小酒,看着风景。
“大清早就喝酒,你是有多寂寞?”我咬着馒头,揶揄道。
师父侧眸瞥了我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的回道:“要你管。”
嘁,我不屑的冷哼一声,心道:老娘本来就不想管。
吃完早饭,我回到自己屋中,倚在床头,想着祐寄云此时不知道怎样了?一夜过去,刑部的那些人,有没有对她动用什么刑罚,如今她这小身子骨,怕是经不住那些酷刑吧!
思考之余,房门被人敲响。
打开门之后,见着门外站着的人,我惊诧道:“君扬,你怎么来了?”
“进屋说吧。”沈君扬朝我嘴角轻轻勾笑。
待他入座后,我沏了一壶新茶,递与他身上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本以为我与师父入京,除了天香阁的人以外,应该无人知晓,但从昨日郊外北宁明的话语,还有夜里宫中圣上的到来,以及今日沈君扬的出现,好像我的行踪,已经众所皆知了。
沈君扬垂眸喝了一口茶,抬眸悠悠说道:“昨日你与祐将军的事情,已经满城周知,你这的栖身之所,想不知道都难?”
呃……
我以为沈君扬会说,他是经过一番彻查啊,或者调派了什么密探之类,经过好一阵辛苦,才找到我这隐秘的住所。
却没料到,他的回答却是这般意外。
确实,我不否认昨日我与祐寄云在飞兰阁的事情,闹得有些轰动,他们这些久居京城,又是京中达官贵人,想不知道我们的踪迹都难。
可他这会儿上门,应该不会是与我拉家常的!
祐寄云昨日才被刑部的人请去,他这刑部尚书今日就来,虽说他被架空,但也不至于,成个“闲人”了吧。
“别这么看着我,是寄云让我过来的,她说怕你为她担心的寝食难安,让我过来报声平安。”
呵,我冷哼一声,“谁会为她寝室难安啊!”
“噢,是吗?那我现在回去跟她说一声,让她安心受刑。”
说着,沈君扬故作离开,却被我伸手摁住,“受刑?你们要对她用刑?那个陆天露不是她杀的。”
沈君扬见我这么激动,嘴角的笑容更咧了,乐道:“子心,别激动,我们知道陆天露不是她杀的。”
“那为何还抓她?”
“因为,有人不这么认为。”沈君扬笑着看着我,又悠悠的自顾倒了一杯茶喝着。
有人不这么认为?
我将沈君扬的话在嘴中呢喃道,许久,我抬眸看向沈君扬,“那你们刑部会对祐寄云如何?”
“目前,我以证据不足,将寄云暂关在牢中,没让他人对她动刑。不过,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证据源源不断的提交到刑部了。”
沈君扬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眸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就好像这事祐寄云被人诬陷,不是什么大事。
我狐疑的与沈君扬目光相对,不解道:“源源不断的提交到刑部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很多能指证是寄云杀死陆天露的证物,证人会呈现我这里。”
“很多?”我眉头微蹙,“别说祐寄云没杀人,就算杀了,这证据也至于会用很多来形容吧。”
“所以……”沈君扬故作神秘的说道:“所以,这些证据都不是真的。”
哈?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了,他堂堂刑部尚书若是知道证据是假的,那提供假证,就是大罪啊!
莫非……
“莫非,沈大人是想以作伪证将那些人……”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君扬摇了摇头,悠哉说道:“提供伪证也只是某些人借他人之手而提供,若是我以此定罪,也伤及不到那些人。”
唉!我叹气道:“那你有何打算,沈君扬,沈大人,你有什么打算能直白告诉我吗?你来这里不会是跟我卖关子的吧?”
这些人都怎么了?说话都不一次性说明白,全都藏着掖着,装什么深沉啊!
哈哈哈,沈君扬见我着急样,大笑道:“小子心,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一早就跟你说了吗?是来替寄云保平安的,我这平安已经报过了,时候不早了,也该走了。”
啥?我一脸懵圈的看着沈君扬,骂道:“报个屁的平安,你是来玩我的吧!你不把话说清楚,你今天别想离开这屋。”
这兔子急了还咬人,我这急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大事”。
想着,从这昨夜到今天,就没听明白一件整事,心里痒痒的厉害,浑身不自在。
“子心,你这里只有一张床,你不让我走,是想今夜让我与你共枕而眠吗?”沈君扬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我去!
听着沈君扬居然说出这话,我不禁一愣,他是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的啊?
沈君扬见我不言,凑到我身前,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不好意思了?”
我斜眸朝他看去,发现这人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无奈道:“算你狠,我现在制不了你,总有人会制得了你的。”
“呵。”沈君扬低声一哼,眸色瞬间黯淡,说道:“可能那人已为他人之妻了。”
“怎会?”以我对莫小安的了解,她对沈君扬这么痴迷,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你没听闻吗?”沈君扬对我的反应,显得有些诧异,“康若的疏勒将军,将于一个月后,迎娶康若长公主为妻。”
啥?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连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对了,祐寄云对于这事儿,她是否知晓?
我低眸思付了一会儿,突然乐道:“一个月以后才迎娶嘛,那还早嘛!”
“早?”沈君扬讪笑道:“这是半月前的消息,所以,现在算来,已没有一月了。”
“那就对了啊!”我脱口而出,惊得沈君扬不解的看着我,就像看个神经病一样。
“子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我嘴角勾笑,邪魅道:“沈大人俗话说,时不待人,你不如将你们所计划的事情,告诉我,或许,我能助你们早日完成,这样,说不定你还能及时赶到康若,不是!”
“算了。”沈君扬伸手拍拍脑袋,苦笑道:“那我宁愿她嫁给疏勒,也不要她为我守寡。”
哈?
沈君扬未等我反应过来,已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