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无果的苏秦玉回头便欲寻了已经回府的白灵诉苦,却没想到白灵直接打包收拾东西,“这地方没法呆了,我得早点回去告诉长老。”
苏秦玉点头,“对哦,我们完全打不过。”
白灵:“打得过也不能打。”
“为什么?”
白灵:“首先,皇宫就不好进,其次,她随便编个莫须有的理由,咱们也许能跑,父母兄弟家族如何能跑,长老们不同了,都几百岁的人了,就算是想查都没法查起。”
苏秦玉点头,帮其收拾包袱,“我帮你一起收拾,你赶紧去报信,我等你。”
苏母进门正逢两人利索地收拾着包袱,“儿子啊,你这就要走了啊,娘好惹不得你啊。”
苏秦玉欣慰一笑,“娘,我不……”
话没说完,已被苏母截断,“娘亲知道你不舍得我们,我们也不舍得你啊,你在外面一切靠自己可要千万个小心,千万别不舍得花钱。”
苏秦玉接过苏母递过的银票,心思立马转到这银票上,“娘,你随身居然带这么多银票?”
苏母轻咳了一声,回身对侍女道:“赶紧去将少爷的行李也收拾了,记得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我要为他们践行。”
苏秦玉讶然,自己还是亲儿子吗?这是要赶自己走啊。“娘,我还没见着爹呢?”
苏母:“哎呀,还见什么见,你去修仙,命必然很长,将来有的是机会。”
苏秦玉想想有理,又怀疑着自家母亲的论证似乎有误?“娘,你能保证我爹也能活很长吗?”
苏母一个巴掌拍下,“你这死孩子,敢咒你爹早死,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秦玉正在遮挡的手臂没阻挡住任何物体,反面是苏母将其拥入怀中,“你这死孩子,在外面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纵使这妲己是什么狐妖的,与你又有何干系?中午吃了饭便赶紧走吧。”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母转身眼中犯红,笑道:“哪有,你这调皮劲儿我怕你又在这儿给我惹出什么祸事出来,咱家不比往年了,皇上已经跟咱们家生了嫌隙,你少给我惹麻烦是正事,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吃饭。”
——
直到马车驶离了京城,苏秦玉还是沉浸在自己被亲生老母亲赶了出来的事实,果然是有了老二后老大都是最悲催的。
白灵掏出一张报纸道:“谁让你与那苏美人走得那般近,看看,莫名消失的京城纨绔和皇上新宠不得不说的秘密。”
苏秦玉手持了报纸气愤道:“造谣,造谣,纯属造谣。”
白灵:“为什么不造我的谣呢,明显还是你平常生活不够检点。”
苏秦玉不高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实情,还这样说我。”
白灵:“算了,反正都走了,造谣这就等于空穴来风,不攻自破。”
苏秦玉再不甘心,可惜也已经出城了,索性不再想,掏出那一沓银票,想不到娘亲对自己花钱倒是更大方了。
白灵同样看着这一沓钞票,心中波澜涌动,多少人一生的奋斗还不如人家一次的零用钱,果然是人比人得死。
好在这一路上并不赶,慢悠悠的往前走,苏秦玉也颇为大方,一路上包吃包住包玩,各路风景区逛得不想再逛,因为再逛下去也就是山山水水,并无任何特色,远不如昆仑派中自带仙气。
两个在这时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回去的最初目标,好像是要给师门报告有狐妖敢附身人界,企图为祸人间,两人这才一心一意的往回走。
只是每路过一处熟悉的地方,苏秦玉总会将曾经走过的路,发生过的事絮絮叨叨地说给白灵听,白灵也不嫌弃,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耐心听点故事是应该的。
路程再长也终有尽,就在两人终于被马车颠得快要散价,决定弃车从马的时候,昆仑派已经近在眼前了,于是两人果真弃了马车,挑了简便的行李跨上马儿直上昆仑,到了入山禁制处便决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师傅。
思乾峰依旧如初,起先因为苏秦玉的失踪而扔下的大堆事务终于在众师兄的和平商议下各自分摊,也就没人再管苏秦玉失踪的事情了。
倒是九长老收到了门派的传信,告知了苏秦玉是和白灵一起同下山去除邪祟了,九长老这才知晓。
时日一久,便连众女也忘了再寻苏秦玉的麻烦,这思乾峰顿时清静了不知道多少度。
苏秦玉回到山峰上时,正值天晚众人都在用膳,看见苏秦玉回来纷纷表示关心友爱,感动万分的苏秦玉将带来的礼物都分了分,本来只是为了终于有人来分担事务而开心的师兄们莫名有了丝感动,原来在九长老门下不止是有各自为政,偶尔也是能感受到无私的温暖的。
夜间仍然如常的各寻各的福地来打坐吸收灵气,宿舍里依然不见一人,苏秦玉却莫名感到了温暖,他也很奇怪这种温暖是从哪里来?打门口一瞧,我靠,自家书童苏文正搬了盆火进来,“少爷,天气冷了,怕您着凉,特地给您送了盆炭火过来。”
苏秦玉也十分开心能见到苏文,感动道:“你已经不用做这些事情了,咱们是平等关系,是师兄弟的关系。”
苏文扭捏道:“我也知道啊,可是我自小就伺候少爷,早就习惯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经常担心您吃得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人给您洗衣……”
“停。”苏秦玉一身鸡皮疙瘩地打断苏文的话,“你已经长大了,你得习惯自己走自己的人生,你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是过得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