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茜!这个女人彻底惹怒他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郑毅云,我等了你很久了,把钱放在商务车里,进来吧。就在你前方一百米的那个宅子,你应该很熟悉吧?”
是邹茜的声音。
郑毅云铁青着脸挂断了手机,提着事先准备好的现金包放在商务车里,然后插着那个宅子走去。
此时的姜宁已经清醒了,她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邹茜。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疯了的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姜宁,你看,你的男人多爱你。说要五百万,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拿来了。”邹茜捏着姜宁的下巴阴狠的说。
“邹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宁颤抖着声音问她。
“因为我恨你们,我恨所有的人——”邹茜的眼神中满是恨意,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姜宁。
姜宁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因为邹茜。
到底是对她有多大的恨意,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正想着,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毅——毅云——”姜宁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
当她看到仅仅是郑毅云一个人来的时候,心都揪了起来。
邹茜这边少说也有四五个人,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
郑毅云的手紧了紧,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姜宁,心都要碎了。
“别怕!我来了!”郑毅云的声音低沉。
随后他看着拿着尖刀的邹茜,还有她身后的四五个壮汉,看样子又要有一场恶斗了。
“好一出夫妻情深啊,我都要感动了,钱呢?”邹茜把明晃晃的刀放在姜宁的脸上,来回的比划着。
郑毅云把包扔在地上:“500万我已经放在车里了,把姜宁放了,所有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郑毅云,你是在开玩笑吗?”邹茜歇斯底里的喊着。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被竹联社下了江湖追杀令,有今天没明日——”
郑毅云看着她:“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们吗?就你?”
郑毅云说着朝他们走去。
姜宁一看慌了:“毅云,你——你别过来!”
郑毅云停住脚步看着姜宁,笑着安慰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又怎么会一点都没准备就来了呢?
邹茜冷眼看着郑毅云走来,示意身后的壮汉。
身后的男人心领神会,走上前,看着郑毅云。
一对一,在他们这些亡命之徒看来,虽然郑毅云身材高大健硕,但是这种社会精英又怎么会经受得住他们的拳头。
“杀了他——”身后传来邹茜冷冷的声音。
姜宁震惊的看着旁边的邹茜:“你——你疯了吗?”
“放心,等他死了,我也会送你去陪他的。”邹茜的刀尖,在姜宁的脸上用力一按。
姜宁只感觉一丝剧痛,温热的,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出来。
“姜宁——”郑毅云一声怒吼,双眸猩红,如同一头猛兽。
他一把抓住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把细小的刀,抵在了那人的颈间,声音阴冷:“想死!还是想活?”
那人哪里想得到郑毅云的动作竟是如此的利索,眼神中透漏出来的是惶恐。
这刀虽然细小,但是一刀下去,足以致命。
“杀了他——杀了他——”邹茜叫嚣着,对身后的人喊道。
所有人一拥而上。
“毅云——”姜宁惊叫一声。
她眼中全是鲜红的血,有郑毅云的,有哪些人的。
邹茜眼看着局面失控了,把矛头指向了姜宁,她举起手中的尖刀,手起刀落。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入了怀中。
“别怕,我在这里——”是郑毅云用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毅云,毅云——”姜宁彻底慌了。
郑毅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血腥味越来越重。
“你们都去死吧!去死!”邹茜已经完全癫狂了,她把刀子从郑毅云的身体里拔出来,用尽全力,想要再补上一刀。
仓库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了,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王子敬还是报警了。
整个仓库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郑毅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冷峻的脸上也有伤痕,但是最严重的是他后背上的伤,汩汩的鲜血还在往外冒。
姜宁目光呆滞,看着满地挣扎的人。
“姜宁——姜宁——”郑毅云把姜宁拥入怀中,声音颤抖着。
充斥在姜宁鼻间的是血腥味,来自郑毅云身上的。
“郑总——”王子敬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脱下自己的外套摁在郑毅云背后的伤口上,在这么下去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我没事!我没事!”郑毅云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想要抬起手为姜宁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是却使不上力气,最后他高大的身体整个倒在了姜宁的身上。
姜宁的身体颤抖着,声音更是惶恐不堪:“毅——毅云,你——你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话啊!”
怀里的郑毅云毫无反应。
“王——王秘书,他——他怎么了?”姜宁双眸颤抖着,看着身边的王子敬。
王子敬看着她:“郑总失血过多,救护车来了——”
姜宁看着医护人员把郑毅云推走,摇摇晃晃,最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的耳边充斥着邹茜疯狂的叫嚣: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我是竹联社的“二嫂”,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鼻间充斥着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毅云——”姜宁猛地坐起身来,看着身边围绕着她的人。
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
“潇潇,毅云,毅云他怎么样了?”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现在外面已是深夜。
潇潇红着眼看着面色苍白的姜宁:“姜宁,你冷静一点——”
“他——他是不是——”姜宁看着周围的人。曲杰,司扬,还有姜安,都是一脸沉痛之色,心都慌了。
不顾他人的阻拦,姜宁挣扎的下床。
“他——他在哪里,我要去看他——”姜宁踉踉跄跄的朝病房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