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她真的是乐宁!周自恒的心狂跳起来,他没有想到此生还能见到乐宁。他的嘴角不由扬了起来,神色不知不觉的变得欣喜。
“能再见到她,你高兴吗?”苏沐辰阴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周自恒的欣喜。
确定了苏慕卿就是乐宁,周自恒一心只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没有问,苏沐辰已经出了声:“你方才是不是以为她是与我私奔了。”
虽然是问话,苏沐辰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周自恒顿了顿,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在苏沐辰的目光之下,他竟有些心虚。
他是这样怀疑过,但听苏沐辰话中的意思并非是他以为的那样。
“求王爷告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鼓起勇气问苏沐辰。
苏沐辰走到一旁的石墩上随意的坐下,脸色依旧没有一丝缓和,甚至都不愿意再看周自恒,也没有回答周自恒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若不是她想要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我才不愿与你在这里说这些!”
昨天苏慕卿说周自恒即便是认出了她,在宴会上苏慕卿也有办法让人以为周自恒是别有所图的时候他就知道,苏慕卿压根就没有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和周自恒说。
否则只要说出真相,也不用这么费心去谋算。
周自恒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苏沐辰在说什么。
苏沐辰则是憋着满肚子的气,又不能冲上去打周自恒一顿,自己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你相信你的那位正妃,相信她是与人私奔的。自己也不想一想,她从小长在雁鸣山上,单纯天真,当初她若不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离开相依为命的师父身边,只身与你来到陌生的曜星城?”
“更何况她当时已经身怀六甲,哪个女子会在身怀六甲的时候与人私奔!”苏沐辰越说越是气愤,特别是回想遇到苏慕卿的那个晚上,浑身气血上涌,眼神涌现出杀意,咬牙切齿道:“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被人硬生生打掉,腿也被打断,气息奄奄的躺在雪地里。我若是晚到一会儿,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说完苏沐辰忍不住一拳打在了一旁儿树干上,将半抱的树打的震了三震,可见用力之大。而他的手不过也是血肉之躯,这么用力的打在树干上,手背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周自恒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惊得退后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沐辰,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苏沐辰重重的哼了一声,“为什么会是这样,你要回去好好问一问你那个贤良淑德的正妃!”
“不会的,她怎么会,她对宁儿也是很好的,无微不至,照顾周到,她不会的,不会的。”周自恒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苏沐辰说苏慕卿的遭遇都是因为柳似锦。
他看到的柳似锦与苏沐辰说的完全不一样,柳似锦待乐宁像是对待亲妹妹,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乐宁,凡事也都照顾着乐宁,知道他喜欢乐宁也从来都不多说什么。
这样的柳似锦,怎么会是苏沐辰说的这样?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有几个人证,等今日的宫宴完了,我会送到驿馆,到时候你可以自己问个清楚。我只是希望,今天你不要为难她。否则的话,我保证这次的议和,能让你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苏沐辰瞥了他一眼,抬脚大步往外走去。
“等一下!”周自恒恍然回神,拉住了苏沐辰的胳膊,问道:“既然宁儿并非是与你私奔,那现在她为何会是你的未婚妻?”
苏沐辰一把扯开了他的手,叉着腰以一种十分轻松的姿态笑了起来,道:“原本我还担心她会在你我之间两相为难,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周自恒不明白。
这次苏沐辰倒是乐意解释:“我要是你,这世上所有人说的话我都会不信,但只要是她说的,我一定相信。她与你在一起,心伤了,身子也坏了,差点丢掉了一条性命,你纵然不会刽子手,但你敢说她的遭遇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而我救了她,一心倾慕于她。她若想回雁鸣山,我处理好了一切便能与她走,能给她我整个人,整颗心,这些你能给她吗?我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比起你,我不配得到她的倾心吗?”
周自恒被噎住了。
苏沐辰不欲再与周自恒多说,冷哼一声之后大步离开了,剩下周自恒一人颓然的站在是废宫中,秋风拂过,身影倍显凄凉。
苏沐辰悄无声息的就回到了陪着晋修离逛园子的众人中,那张脸冷的像冰一样。好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所以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不一会儿,苏慕卿和庄妃也回来了,众人若无其事的一同逛着园子,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晋修离说累了,让庄妃继续招待使臣。
逛了这么久,各国的使臣也都累了,庄妃安排了宫殿,让宫人引了使臣下去先休息,等晚宴开始会有宫人再来告知他们。
周自恒不知何时也回来了,但注意力一直在苏慕卿的身上,显得心不在焉。
使臣们自去休息,苏慕卿自然是跟着苏沐辰走了。
准确的说,是苏沐辰和苏慕卿与晋俢羽一同去了英华宫。
路上,晋修离挽着苏沐辰,没好气道:“怎么,定北王现在还怕本公主会欺负了慕卿吗?你不跟着皇兄,跟着我们做什么?”
苏沐辰笑着,“公主误会了,公主对慕卿如姐妹一般。以前我对公主多有不敬,是我的错。今日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和慕卿说。”
晋俢羽轻哼一声,“想来要不是慕卿,本公主今日还听不到定北王殿下的道歉呢。”
苏慕卿对晋俢羽一直觉得歉疚,在晋俢羽的面前,她总觉得是自己抢了苏沐辰。而晋俢羽还对她这么好,她更加有愧。
遂对晋俢羽道:“都是公主不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