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寒羽的眸子当即冷了下来。
侯府里,果然有她的眼线。
当看到她跳他们苦练的舞时她便有了猜疑,现在听她说出自己不会跳舞的话,就断定了侯府定然会有她的眼线。
两人身边围满了人,听到动静当即都注意着这边。
有的看笑话,有的看热闹。
“蓉儿。”
一声轻斥传来,一端庄女子抬步走来,面色温柔持重。
沈寒羽面容有些奇怪,对于这个女子好似没有多大的印象。
女子走上前,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寒羽,浅笑开口:“沈二姑娘,我妹妹自小娇纵惯了,你别介意。”
沈寒羽眯了眯眸子,笑着回了一句:“我也自小被娇纵惯了,若说了什么难听的,你们也别在意。”
女子面色一僵,低头轻笑开口:“方才听沈二姑娘一曲,真可谓惊艳了双耳,怕是再过数年,也难以忘却。”
她刚说完,一侧的蓉格格就不满出声:“姐姐,你干嘛如此恭维她?她不过是结了别人的曲子出风头。
其实,她就是一个草包。还整日鼓捣一些什么数独,大富翁,恍若是那些下贱的手艺人一般卖艺,真是丢脸。
身为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练女工,不习女戒,简直是不学无术。
本就坏了名声,还不自爱。整日出去抛头露面,好似嫌自己不够丢人一般,真不知道定安候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蓉儿,不得胡说。”
女子又轻斥了一句,只是一句话听起来不痛不痒,倒像是提醒,不像是责怪。
“蓉郡主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我妹妹如何就不知廉耻了?”
沈寒安抬步上前,面色沉下。
蓉郡主不肯让步,冷笑询问:“怎么,本郡主有所错吗?你看哪家千金小姐会抛头露面的去经商?
哪家小姐,又会在未出阁之前失了清白?”
蓉郡主一句句像是针扎一般,什么难听说什么。
沈寒安小脸变的苍白,毕竟是因为自己,沈寒羽才会失去了清白。
如今被当众指出,她的心里只有愧疚。
“蓉郡主,话可不能乱说。我妹妹有经商的天赋,也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蓉郡主非要拿此说事,难不成是心存嫉妒不成?而且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想问蓉郡主,为何蓉郡主今日所选之舞……”
沈寒安刚想发难蓉郡主让她不在刁难沈寒羽,谁料还未说完就被沈寒羽拉到了身后。
“蓉郡主,其实你不必如此艳羡。自古能人多惹眼,我这是天赋异禀,可不是谁都能学来的。
今日是皇上寿宴,蓉郡主却纯心要与我争个对错。
我倒是想问问蓉郡主,你究竟是不想让我好过,还是想让皇上不得好过?”
沈寒羽扬起了语气,让四周都寂静了下来,朝这边望来。
她这最后一句话,吓的蓉郡主身子都颤了颤。
“你……胡说什么。”
蓉郡主乱了分寸,不过是一个侯爷之女,她如何骂都没关系。
但是若是忤逆了皇上,那她就真的是大难临头。
这时,女子上前握住她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蓉儿,就说你酒量不好,吃了两杯酒便就胡言乱语了?
沈二姑娘这番话也是严重了,此事往大了说也是小女孩家的小打小闹,沈二姑娘又何必要牵扯上皇上?
若是惊动了圣驾,我们都有罪。”
沈寒羽不禁挑眉,她就是故意提起皇上来压她。
这女子还真是厉害,三言两句就反过来威胁自己。
不过,她的宫斗戏也不是白看的。
想此,沈寒羽当即就浅笑开口:“我并未是故意扯到皇上,而是提醒郡主。
方才郡主如此大声,这周围的宾客怕是无人不注意到我们。
怕是,已经惊到了皇上。”
沈寒羽猜测的没错,皇上确实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像。
然而身为君王,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就亲自过问。
但是沈寒羽这句话,也足以让姐妹两个心生忌惮。
萧逸寒抬步走来,沉着脸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
女子面上有些慌乱,当即转头看向蓉郡主:“没什么,是蓉儿酒后胡言,险些开罪了沈二姑娘。”
这句话,便是服软了。
沈寒羽眸中满意,轻笑开口:“蓉郡主,你就不必向我道歉了,心意我领下了。”
蓉郡主咬着牙,险些要隐忍不住,就被笑的温柔的女子拉走。
耶,大获全胜。
沈寒羽心中竖起了两根手指,眸中难掩得意。
沈寒安一双眸子呆愣的看着萧逸寒,眸中难掩爱慕之意。
然而萧逸寒却直接走向沈寒羽,低声夸赞:“鲜少看到你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
“我这可不是牙尖嘴利,我这是伸张正义。”
沈寒羽满口狡辩,她就算是牙尖嘴利又如何,那也不想被人这般说。
然而看惯了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沈寒羽的这份洒脱和狡黠,则是让他眼前一亮,对于这个模样的沈寒羽,更是移不开眼睛。
一个男子,满眼都是女子。
不是动了情,又是什么。
沈寒安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难掩压制心中的嫉妒。
没错,她再一次的,嫉妒着自己的妹妹。
看着那个男子从发方才便没有看自己一眼,沈寒安含泪转身离开。
沈寒羽粗心的没有留意到,只是心情大好,与萧逸寒多说了一句。
萧逸寒虽然心中不舍,但是也不得不陪在皇上身边,便就离开。
沈寒羽也回了定安候身边,当看到沈寒安的时候,后者却是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移开目光。
沈寒羽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暗骂自己粗心。
刚想抬步上前,就听到一声惊呼声。
“你们看月亮,金色的月亮。”
话落抬头,竟看到月亮此刻竟真的成了金色,分外夺目。
沈寒羽也抬头看了看,眸中诧异。
呦,变色了。
“皇上吉兆,乃是吉兆啊,天佑皇上,天佑陈国。”
“是啊,吉兆啊。”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沈寒羽唇角无语的抽搐。
明明是黄色的,怎么就成了金色?
不过是太阳折射的原理,她还见过红色和蓝色的呢。
大惊小怪。
想法刚落,忽的整个人被扯着往前走,抬眸看了一眼竟是萧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