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秦氏和沈鸿雁担忧的目光之下，离开了宴席。
萧墨轩蹙眉看着沈寒羽离去的身影，眸中有些担心。
这个丫头苦心练了几日，如今可该怎么下台好。
苦心练的曲子都练成了这番模样，更别说别的了，怕是连听都不能听。
萧逸寒不知晓，反而是很期待沈寒羽会再次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房中，沈寒安着急的来回踱步。
这下可怎么办，她们也没有备用的练习曲目。
一个人丢人，总比两个人丢人的好。
沈寒安心中计量了一番，忽的伸手握住沈寒羽的手：“待会我自己上台就好，你不用上。”
这话说的突兀，让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是她自己要出风头。
但是沈寒羽却明白，她是知晓自己的本事，才不想让两个人一起丢人。
沈寒羽抽出了一根萧，转头看她：“姐姐不如舞剑吧。”
“舞剑？”
沈寒安微愣，两颊有些红晕：“这怎么可以，那是你非缠着要看的。此等重要的场合，我一女子怎可……怎可……”
沈寒安头更低了些，这下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也未必不可，我们陈国是马背上的打下来的。虽然说女子从武自古不被人看好，但是今日是皇上寿宴。
是舞剑，而并非舞剑，只为皇上祝寿。
我们苦心排练的舞蹈被人抢了先，若是临时更换只会落了众官家女子的下风。
姐姐，你甘心我也不甘心，你舞剑，我吹箫，就吹那日我给你吹。”
沈寒安有些纠结，沈寒羽可不管这么多，催促她去换衣服。
若是别人，她也就罢了。
偏偏是那个屡次找自己麻烦的蓉格格，如此，她可不会让步。
待太监有人来催，两人才随着太监前去上台。
两人的出现，却让众人眼前一亮。
两个妙龄少女，却都同样身着男装。
众人眸中有些怪异，有甚者看向皇上。
在陈国女子从武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这定安候的两个女儿，还真是胆大妄为。
然而沈鸿雁本人也是惊了一下，若不是皇上在此，他真想上前这两个傻女儿拉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沈寒羽缓缓吹起了萧。
沈寒安决定赌一把，于是缓缓舞起了手中的剑。
沈寒安并不通武，但是却舞技精湛。
一招一式，不失男子英气，不失女子柔美。
沈寒羽一曲沧海一声笑，让所有人心生震撼。
更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目光。
再次听到这豪迈的曲子，沈寒安从最开始的拘束到最后的肆意。
可当是应了最初的心愿，艳惊四座。
一曲罢，两人刚准备退下，皇帝忽的问了一句：“这别的女子都是跳舞，到了你们，怎么就成舞剑了？”
这句话说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是圣意难测，竟然圣人发问了，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是忤逆圣心，免不了一顿责罚。
沈寒羽和沈寒安跪在地上，然而沈寒羽并未开口，也不担心。
沈寒安俯着身，扬声开口：“今日是皇上寿宴，诸位姐姐妹妹都精心编排了琴舞为皇上祝寿。
臣女一心苦恼该如何能让皇上开心，忽的想起爹爹与我们讲过皇上征战四方的英姿。故而臣女便想起了舞剑来为皇上祝寿，只是臣女愚笨，连皇上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皇上忽的开怀大笑，又赞许了沈鸿雁一句：“鸿雁，你可当真是教女有方。
来人，赏。”
不罚则赏，皇上这一举动让众人心中有些惊诧。
都以为要罚，结果，却是赏。
果真是，圣意难测。
沈寒安松了口气，心中更是大喜。
两人刚要退下，皇帝又忽的看向她。
“方才那曲子，是何人所作？”
知晓皇帝是再问自己沈寒羽当即扬声回话：“回皇上，此曲名为沧海一声笑，是臣女游玩之时听一老翁所奏，只觉得此曲荡气回肠，便用心记了下来。
之时臣女乐律不精，不能奏其精髓。”
“哦？还有词？念来听听。”
皇上来了兴趣，竟当众追问。
沈寒羽垂头，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这首歌乃是现代一代巨星所著，流传百年且不息。
其中此曲豪迈万丈，她郁闷时便会听上一曲，一曲罢心胸都会开阔不少。
“好一个谁胜谁负天知晓。”皇帝称赞了一声，让沈寒羽心中咯噔了一声。
这首此曲终究还是太过前卫，是不是触犯了皇帝的忌讳？
“再赏。”
又一个赏，让定安候府受了两次皇恩。
沈寒羽随着沈寒安叩头谢恩，俯着身子退下。
换好衣裙，沈寒羽捂着发红的额头有些苦不堪言。
方才一紧张，没把握好分寸，磕的额头都肿了。
沈寒安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沈寒羽这个模样，不由掩唇轻笑：“傻妹妹，心诚便好，你磕这么重干嘛。”
“诚意太过了。”
沈寒羽自嘲了一句，刚要抬步便被沈寒安握住手。
“多谢。”
“谢什么？”
沈寒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若是舞剑的是你，那被嘉奖的便是你。”
沈寒安不傻，她明白沈寒羽为何这么做。
“我是因为自己舞的不好，更何况，我不是也受嘉奖了吗？”
沈寒羽倒是不以为意，她可不想太出风头。
不过若是打游戏，谁跟她抢她跟谁急。
跳舞，还是算了。
沈寒安只当她是安抚自己，心下感动，拉着她走出。
“走吧，我们回宴席。”
看着沈寒安亲昵的拉着自己，沈寒羽反倒是有些怪异。
姐妹之间的亲情，难道这么奇怪吗？
前世她没有姐妹，只有一群打游戏的兄弟。
打内心深处，她是希望好好对待这个姐姐的。
沈寒羽没有挣开，任由她拉着。
刚走出房间，便看到太子朝这边这来。
来者不善。
沈寒羽眸光一转，反拉着沈寒安快步离开。
等到萧逸寒到的时候，也只能看到沈寒羽的背影。
看来，他是晚来了一步。
萧逸寒蹙眉，眸中有些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