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二公子回来,步君臣也不再督促,急忙到前门去接见。至于练虎拳一事,暂且也就搁下了。
李铭倒是觉得没什么,这几人的天赋确实不怎么样。虎拳不重技巧,不重力量,只重一个势字,若能打出猛虎之势,此拳术算是大成。
可看几人动作,生硬不说。玄气收放更是没有章法可言,所挥拳头不是太重就是太轻。太重的像是蛮力,太轻的像是没用力。
具体该怎么教李铭也不知道,势要自己悟。
脑海中想起了传道殿内的虚影,玄修一路,悟字为重。悟性不高,终其一生难有所成。
“喂。”
步君臣走后没多久,田原皓看向李铭。
“你是叫李铭对吧?”
“是的。”
从田原皓眼中,李铭隐约看出了杀意,看见了他眼中的那股冰冷的寒意。
“我记得你是叫田原皓是吗?”他说。
“嗯。”
走过来,田原皓挥了挥手臂,“我想找你聊聊。”
拳头紧握,猛地朝李铭脸上打去。
身子后退两步,李铭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单纯的看你不爽,想要打你啊。”说着,田原皓手中再一次挥出一拳。
紧握的拳头上玄气凝聚,空中传来赫赫风声。
李铭没有打架的意思,他往再往后退了两步。
“嗯?你跑什么?”田原皓紧跟过来,拳头上的玄压更重两分,“你刚才训我们不是训的很嚣张吗?”
“啊!”
匆忙之下,李铭以肉身之力对了一拳。他被击退——
“哈?就这点实力?”他看向李铭,“步君臣看你的那眼神可不像这样啊,他看你的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的宝贝一样。”
“啊?”他说,“你要不要奶里奶气叫两声?”
“像个小婴儿一样?”
站在两边的武者都是跟着大笑起来,田原皓看不惯李铭,他们又何尝看的惯?
“不过是个刚进王府的,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田原皓身上散着寒意,一字一句道,“谁给了你脸,在老子头上拉屎的?”
“虎拳!”
一拳打出,拳风在树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跑什么跑?”田原皓看向他。“步君臣说你天赋高,他在这时我给他两分薄面,不找你麻烦。现在他不在这了,我倒要看看你那虎拳究竟学了几分精髓在里面!”
又是轰出一拳,强横的蛮力打出。
拳头落在假山上,假山顷刻变作一块块。
“你就像个猴子一样的,只会跑吗?”他大声叫器着。
“初来王府,我不想动手。”李铭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寒芒,“既然你这么想动手,那我索性就陪你玩玩。”
一步踏出,拳头紧握,玄气凝聚。
“虎拳!”
拳风好似虎啸,拳头更是犹如一只猛虎扑面而来。
不过一拳,田原皓就退了两步。脸上流出些冷汗来,一手抱着肚子。
“这,这怎么可能。”嘴巴张的很大,他沉沉的吐出两口,“你,你怎么可能。”
“玄气四重。”李铭看向他,“你原来只有这点实力吗?”
“你是玄气六重。”直到现在,田原皓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不论是拳道还是境界。
“玄气六重?!”
其余几位侍卫身子一震,顿时不敢再小看李铭。都是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要跟田原皓撇清关系。
“怎么?很意外吗?”李铭冷冷的看着他,拳头紧握,“如果你还要打,我不介意继续。”
“你们在干什么!”
步君臣从外面走进来,他看眼碎了一地的假山。眉头紧锁,“发生了什么?”
“回大人。”李铭说,“这几位兄台对我不服,方才较量了两招。”
他的看见结果,“既然你赢了,那自今天起,你就是这几人的头了。”
目光扫视一眼众人,“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
“有意见可以提。”
“只要你们能够打赢李铭,这头头的位置谁做都一样。”
众人低着头,不在说哈。玄气六重的实力,其中差了三四重的力量,可不是数量就能弥补的。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都跟我来。”
“是。”
几人跟在步君臣的身后——
路途,李铭在步君臣口中知道了一个大概。
二公子的侍卫不知为何总是莫名暴毙,那告示上的招人其实就是为二公子招的。所以这些人都是要成为二公子的侍从,此去也是去二公子的住所。
第一进是门屋,过了门屋就是厅堂,在往后面便是私房。中间一处宽广的地方,那里种了些花草。
“于大人。”步君臣见了来人,笑着打招呼。
“步总长。”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几人身上,“这些就是日后二公子的侍卫?”
“是的,已经训练了半月有余。”他说。
“嗯好。”
于泽显然没把几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半个月能做什么?那些训练也就是过个场面。他知道,王府有暗卫和影卫。那些才是王家真正的防御力量!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负责二公子的护卫任务。明白了吗?”
“是。”
在熟悉地方之后,一众侍卫便跟着家丁去领早饭。
至于李铭,他也不准备吃饭。而是想现在王府里转一圈,熟悉一下王府。
在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听见有两位婢女正窃窃私语。
“前天,二公子那里又死了一个人。”
“是啊,是啊。”她说,“今早上,我都看见了。几个家丁抬着东西往外面走,只怕就是二公子家的侍卫。”
“你们在说什么?”李铭忽然插入进来。
“你?”
两人看眼李铭,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令牌。
都是微微弯腰,“见过李侍卫。”
在王府,侍卫的地位要比婢女和家丁高上不少,更别说李铭这样的贴身侍卫。
“你们方才说煞婴?”
两人互看一眼,立刻否决,摇着头说,“没有,没有,大人许是听错了。”
“听错了?”李铭眉头紧锁,她们不愿意说,这就说明王府有意将这件事压下去。不然,这两人也不会遮遮掩掩。
“你们既然不说,那我改日亲自去问二公子就是。”李铭说完,袖子一甩正准备在走。却被婢女拦下。
“李侍卫且慢。”
“别走。”
李铭要是问了,倒霉的还是这两人。
“李侍卫你是新来的吧?”一人说。
“不错,我昨日才到府上,今日算是第二日。”
“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这里的好。”另一人压低声音,“二公子邪得很,但凡当他的侍卫,不出七天就会暴毙而亡。”
“死相惨烈。”
眉头紧锁,李铭道,“关于煞婴,你们知道多少?”
两人身一震,顿时不敢在说话。仿佛煞婴两个字是禁忌,她们跪在地上,“李侍卫,不要说是我们说的。求你了,这事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老爷下了封口令,煞婴一事不准多半句嘴,谁敢多嘴,就要谁的脑袋。”最后几个字,她们用着颤抖的声音说。
“李侍卫,你别说出去好吗?”两人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你,你要是说了,我们都没得好下场。”
“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一个妹妹要养。还请李大人开恩。”
“还请李大人开恩。”两人跪拜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于泽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跪着的两名婢女,目光落在李铭身上。
“见过于大人。”李铭拜道。
婢女也都起来,跟着说,“见过于大人。”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于泽眼中有着寒意,冷冷的问。
“小人初到府上,不懂许多规矩,所以问了下她们。”李铭回答。
“是吗?”于泽在两名婢女身上来回看眼,“滚。”吐出一个字。
两人吓得立刻走开——
于泽看向李铭,“李铭对吧?”
“是,大人。”
“王府有些风言风语,多是下人间的流言,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于泽语重心长道。
“不知道大人说的风言风语是什么?”李铭故意问。
“哦,她们没跟你说吗?”
“没有。”摇了摇头。
“不知道最好。”于泽说,“府内有些东西你不该知道,那就不要多问,你该知道,一件也不会少你的。”
“干活去吧。”他说完,甩手走了。
“是。”
看着于泽的背影,李铭越发觉得这个王府有些奇怪。
煞婴?不知道是跟煞宗有关,还是只是寻常邪物作祟。
回到二公子的院子,只听见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一股很重的药味从里面传出来,粗暴的声音袭来,“滚,都给我滚!”
婢女小心翼翼的从里面退出来,她低着头,面露痛苦之色。两只手有些微红,像是被烫伤了。
李铭往前一步,他问:“怎么回事。”
“二公子不吃药。”婢女眼泪夺眶而出,“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两只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已经是第二锅了。”她说,“在打翻,就是第三锅了。”
“没事,你去擦点药吧。”李铭说着,目光看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