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山其一,门山内堂。
此刻正值阳光明媚,春光无限大好。
白鹤站在内堂院外,拳脚并用,不一会便好似大鹏一般展翅高起。不过其身子看似不像大鹏那般有力,却有些轻灵,踏水之意。
动作行云流水,又像是白鹤翩翩起舞。
黄岐从外面走进来,“白鹤师兄,沧渡师兄来了。”
“白鹤师弟。”沧渡脸上有着笑容,他缓步走进院子里。只见白鹤正在练拳,不在多言只站在一旁观看。
一收一拿,拳脚之间,双臂高展。
白鹤收了拳法,看向沧渡,身子微微一拜,“见过沧渡师兄。”
“我这鹤拳,一套动作自开到结束不得有半分停顿,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白鹤身子微微一震,“失礼了。”
“黄岐,上茶。”
“是。”黄岐应了一声。
“沧渡师兄这边请,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白鹤道。
“茶就不喝了,待会还有事情,日后再喝也不迟。”沧渡看向他,“李铭在哪里?”
“李铭?”白鹤笑了下,“外门人数众多,不知道沧渡师兄说的是哪个李铭?”
“外门比武第十,现在已是内门弟子的李铭。”沧渡看向他,“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眼中包含着寒意,“我找他有点事情。”
“师弟久住内堂,不知道李铭是谁。”白鹅低着头,眼中一抹思虑闪烁。
“白鹤师弟,这你我才几日不见。怎么就不知道谁是谁了。”他的目光落在白鹤身上,“古言,喝水不忘挖井人,你这内堂管事的身份,还是我给你谋过来的。”
眼中有着森冷的寒意,“怎么?这李铭才来沧澜宗几日?你这么快就攀上了这颗大树?”
“沧渡师兄说的哪里话。”白鹤低着头,他笑了下,“师弟就算再忘本,也不可能忘了师兄的提携之恩啊。”
“你知道就好。”沧渡冷哼一声,“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哪里。”
目光看向远处,“李铭在沧澜山的屋子被烧了,现如今除了外门有空余的地方之外,我想不到他还回去哪里。”
“师兄高见。”白鹤说。
远处黄岐手里拿着木盘,上面放了两杯茶,“师兄请用茶。”
沧渡拿了木盘里的茶,一饮而尽,目光落在黄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黄岐。”黄岐低下头。
“茶泡的不错。”沧渡说完,便走远了。
目送沧渡远去,白鹤的脸色有些阴沉。在沧澜宗多年,他早已经学会左右逢源。一朝皇帝一朝臣,沧澜宗大小势力的洗牌就像是翻书一样快。
如果想要活下去,那就要学会左右逢源,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以免日后遭逢不测。
所谓狡兔三窟,白鹤深明此道。
离开内堂,沧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李铭在哪里他确实不知道,但也多亏了这事,他试出了白鹤。
白鹤此人久居在内堂,游走在外门与内门之间,就是核心弟子之中都有涉猎。关系网极大。
“白鹤左右逢源,老谋深算,若是用得好还好说,若是不好只怕会背后挨刀 。”沧渡自言自语。
眼中闪烁着寒芒,身上生出一抹寒意。
“养不熟的狼,杀掉就可以了。”、
古弘毅和华容福并排走在路边上,两人都是面露惶恐之色。
本想着敲打最后一笔,两人就从此金盆洗手。可谁成想,李铭竟然就在楼里。若不是刘禹师兄及时出现,两人只是少不了一顿毒打的。
“华师兄,你说,那李铭会不会记恨上咱俩?”古弘毅有些害怕了,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是猪油蒙了心。
明知道李铭已经回来了,还非要上去敲诈一笔。
“你现在知道怕了?”华容福脸色阴沉,“你刚才的那股子狠劲去哪了?”
“我。”古弘毅低着头,“我也那不是鬼迷了心窍吗?”
“去外堂领了几个任务外出躲两天吧。”华容福道,“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也,也是,万一他老人家哪天真给忘了咱几个呢?”古弘毅自我安慰。
沧渡正从内堂出来,不巧与两人撞上了。
“站住。”
“沧渡师兄。”两人身子微微躬下。
“你们刚才说到了李铭?”沧渡看向两人。
古弘毅身子一震,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没有。”
“李铭在哪里?”沧渡问。
华容福拉了一下古弘毅的道袍,一边赔罪着连忙说了地方。
待沧渡走远,华容福狠狠瞪了一眼古弘毅,“你是不是给李铭吓傻了?”
“那可是沧渡师兄啊。”他说,“你竟然敢在他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没看见他那个眼神了吗?”
“找死吗?”
“沧渡师兄没那么凶吧?”古弘毅干笑了下。
华容福可以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我也是听人说的。”
“沧澜宗有五山十门,这你知道吧。”他继续说下去,“其中十门宗门戒律又与五山不同,十门自有排名。”
“所谓的内门前十多是摆给外人看的虚名,真正的排名在十门之中。”
“那沧渡师兄?”古弘毅小心翼翼的问。
“我听内堂扫地的师兄听到过一些耳闻,沧渡师兄在十门之中的景门。那地方又俗称乱葬岗,死了无数弟子。”
古弘毅身子一震,“你是说?”
“别乱说话。”华容福身子抖了下,“知道就行了,赶紧走吧,内门的家伙一个个都不好惹。”
两人脚下的步子变快不少。
沧渡站在阁楼外,看着这熟悉的景象,心中有些感慨,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一分。
当初他也是从外门弟子一步步爬到现在的,拳头紧握,心性,手段,实力,缺一不可。目光看向阁楼,“无威则不立,今日就要拿 你立威,以儆效尤!”
“沧渡师兄?”
“沧渡师兄?”
不少外门弟子认出了来人,他们吩咐看过去。
“我找李铭。”看向阁楼的无数房间,“不知哪位师弟愿意帮我带路。”
“这?”他们左右看了一眼,“不知道沧渡师兄找李师兄何事?”
“自然是有事。”沧渡扫视一眼众人,“可有师弟愿意为我带路?”
弟子有些犹豫,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论怎么说,李铭帮过他们,他们不想恩将仇报。可沧渡师兄乃是内门弟子,众人也都想与之交好。
一时间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愿为沧渡师兄带路。”人群中不知道谁插了一句。
柳商函上前一步,“见过沧渡师兄。”
“你是?”沧渡看管来人,只觉得有些面熟。
“当初招新之时,我与沧渡师兄有过两分眼熟。”他说,“柳商函。”
沧渡立刻想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城主之子吗?”他说,“那就有劳你了。”
“举手之劳罢了。”
房间里,李铭坐在床上,手中决印变幻,不是有数道玄气从七巧之中流出。
许久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眼自己的手,眉头激怒搜,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明白究竟什么事外境。
“父亲曾说过,镇灵之境,万道之基也。”
玄气凝聚,点点光辉凝聚,李铭看着自己身上这层光辉,面色复杂,手臂挥动之间光辉散去,“万道之基吗?”
“父亲不惜毁了我的镇灵,更是不顾族中长老劝阻,以全族之力强行开启祭坛,得到的结果就是一个这样的吗?”李铭苦笑了着,笑容中带着不值得。
拳头紧握,锐利的锋芒从眼中射出。
“我李铭就是成不了一方霸主,也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眼神充满坚定,在这之中还有一股几乎偏执的执念。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李铭往前两步,他将门打开,只见柳商函带着沧渡师兄站在门前的位置。
眼神一凝,面色有些阴沉,心中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怎么?李师弟看见我好像不怎么高兴?”沧渡看向李铭,眼底有着冷芒。
“不是,只是看见小人心中有些恶心罢了。”李铭说着,目光落在柳商函身上。
“你说什么!”柳商函叫道。
“怎么,莫非你还想自取其辱?”李铭看向,身上有着点点寒意。
“商函师弟。”沧渡淡淡道。
“沧渡师兄。”柳商函本想发作的身后,顿时停了下来。
“我还和李师弟单独聊聊。”沧渡的眼神斜视了 他一眼,“能离开一下吗?”
“是。”柳商函低着头,他狠狠的瞪了李铭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总有一天我会击败你的,总有那么一天!
待柳商函离开之后,沧渡看向李铭,“你口中的小人已经走了,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沧渡师兄请。”李铭让开了位置。
沧渡走进门,仿佛踏进自家一样,直接坐在桌子边,“我能喝口茶吗?”
“我给师兄倒。”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沧渡倒了自己做杯茶他没有喝,看着茶中荡漾的波纹。
“柳商函是小人,那我想问问铭师弟你又是什么人?”
李铭站在门口位置,手放在门上,身子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