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舍中。
许沐晴坐在房间里,手中决印变幻。身上玄气凝聚,许久之后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外面的声音停了。”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外面。眉头紧锁,“李师弟,你真的死了吗?”
外门历练最多不过三月,如今已是两月有余。
一股强横的玄气波动突然出现,沉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劲风所过,便是在屋内,许沐晴也能够感觉到。
李铭站在那,仿佛一尊魔神般镇压着所有弟子。
“你们还有十个呼吸的时间。”
“三。”
“二。”
“一。”
“别别别,师兄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一人撑不住,“我交,我交。”
目光看去,说话的那人是个白脸小厮模样的弟子。
“拿出来。”李铭顺带着松了他身上的压力。
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那人颇为肉疼的交了一百玄灵币。
当有了一个人带头之后,后面人也跟着陆续交了玄灵币。
“师,师兄。”弟子中的一人道,“师弟我现在没那么多玄灵币,能不能?”说话的是个矮个子,他面色通红,低着头。
“那就打欠条,立字据!”李铭道。
“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最后一丝赖皮的想法也没了。
有玄灵币交了玄灵币,没玄灵币就立字据。
直到人们最后都散了,独留下柳商函一人趴在地上。序法的力量将他镇压的死死的。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你了。”李铭看着他。
“刘师兄不会放过你的!”柳商函紧咬着牙,眼中有着寒意。
“他若是不服,就让他亲自过来找我。”李铭走过来,身子微微躬下,“至于现在——”
身后玄气凝聚,一柄长枪凝聚,枪尖出爆发出锐利的寒芒。
“玄灵币,还是命?”李铭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掩饰。
柳商函身子一震,他从李铭的眼睛里能看出来,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个人是真的会动手,目光落在那长枪身上。
“可恶啊!”
老实交了一百玄灵币。
“李铭,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柳商函走远了。
掌声从房顶上传来,许沐晴不知道什么站在那里。
“你才回宗门就将一众外门弟子敲诈一番,日后这在宗门的名声只怕是会更臭了。”她笑着,从墙上下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李铭身上有着杀意,眼中更是泛出丝丝猩红色。
拳头紧握,“他们需要一点点教训。”
目光落在许沐晴身上,几日不见许师姐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气色不错,“许师姐,我不在的这几个月——”
“先别说了,进来再说吧。”许沐晴推开门。
两人一面走,一面小声聊着。
“关于紫寒的事情。”她脸上带着愧疚。
“紫寒怎么了?”
两人到了厢房,只看见丝丝黑气外泄。
将门打开,阴气弥漫。走进去竟是有股阴冷的感觉,身上感觉凉飕飕的。
李铭快步走去,到了床铺那里。
一具瘦削的人躺在那里,身子虚弱。眼睛深凹进去。肤色不在光滑,而是呈现出灰黑色。
“在你走后一月,紫寒就造人暗算。”许沐晴道,“等我前去的时候,她已经是身负重伤了。”
“这个状态已经多久了?”李铭问。
“差不多半个月了。”
“这里屋里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情况恶化下去,我找师尊要了玄棺。”许沐晴说着,手掌挥动。黑气散去,露出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具棺木。
“黑玄棺,这算是宗内少数的几样阴煞之物。”
“谢谢。”
坐在床边,李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珠子。将柱子放入紫寒的口中,“运功。”
微弱的绿光闪烁,簇的一下,光芒强盛了些。
房间内黑气滚动,仿佛潮水退去一般,所有的黑气回流。
紫寒的皮肤逐渐恢复了光泽,眼中的光芒渐渐闪烁。她猛地坐起来,手中凝决。
黑气冲出,凝现出徐文标的脸来。
“啊啊啊,你,你竟然想炼化我!”
“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的吗?”黑气凝聚,化作一张人脸。疯了一样的朝紫寒扑过去,仿佛要一口将其吞下。
“炼!”紫寒吐出一个字,眼中光芒大盛。
黑气盘旋,反扑向徐文标。
“这,这是阴煞功。”徐文标大叫着,“你竟然会阴煞功,这不可能,不可能!”
在惨叫之中,徐文标的身子渐渐化作一股精纯的黑气,被紫寒吞噬殆尽。
黑气流动,好似容光焕发一般。紫寒长长的吐口了一口浊气,她眼睛从未像今天这样明亮过。
“李师兄。”她说。
“你感觉好些了吗?”
“刚刚的是?”紫寒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阴魄。”李铭道,那阴魄是徐文标的魂魄。只不过被王世昌强行抽离罢了。
“你看起来好多了。”
紫寒点了点头,“谢师兄。”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应该谈谈别的事情了。”他说这话的事情,眼里有着淡淡的杀机。
“你想做什么?”许沐晴问,她靠在门边上,这两个月她也着实很累了。
“算账。”李铭身上的杀机很重。
许沐晴看向紫寒,“紫寒师妹,你多休息一下吧。”
他走到李铭的身边,“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两人走到院子的外边,地方很大。四周很安静,风带着丝丝冷意。
“当初建造屋舍的时候,我选在这里是因为无人打扰。”她手指指了院落里的一处坑洞,“看见那个地方了吗?”
李铭看去,那洞不深,上面却是带着血迹。
“某一天晚上,有人来了。”许沐晴说,“就在这里。”
“谁来了?”
“刘成文。”许沐晴道,“虽然只有两招,但他又变强了。”目光落在李铭身上,“燕如弱翼,其力微也。”
“你不是他的对手。”她下了结论。
“三月之约快到了。”李铭道,他故意转移话题。
许沐晴看向他,“我不会留手,但我愿意放你一条生路。”
李铭朝她微微一拜,“这几月,紫寒多受你照顾了。谢谢师姐。”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许沐晴看向李铭,眉头紧锁。
“不过三招而已,放马过来便是。”李铭笑道,眼中那一抹自信是别人所不具有的。那是一抹绝对的自信,不是建立在实力之上,而是纯粹的强大。
“若是无事,师弟还要去一趟外堂,就不劳扰师姐了。”他又说,“房屋还需几日才能建好,这几日,紫寒的事情还请劳烦师姐了。”说完,李铭逐渐远去。
许沐晴看眼李铭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的天空,“只怕沧澜宗又是不得安宁了。”转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柳商函被击败之后,他立刻就去找了刘成文。
两月下来,刘成文与柳商函勾结一起。他们在宗门掀起了很高的声浪,处死紫寒的声音一重高过一重。
步至房舍外,柳商函微微一拜。
“刘师兄。”
院子里,一名女弟子正手里端着木盘站在那里。她是刘成文的新欢——
“柳师弟,你不在沧澜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刘成文一把将女弟子搂在怀中,戏虐道。
那女弟子被刘成文抱在怀中,不敢有丝毫的乱动,眼里全是恐惧。
“李铭回来了。”柳商函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刘成文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戏谑之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凶狠的杀意,他一把将女弟子推开。
“消息确凿?”刘成文看向他,缓缓站起来,身上寒意惊人。
“我亲眼所见。”柳商函低着头,“我们都被敲诈了一百玄灵币,不少弟子甚至写了欠条。”
“有点意思。”刘成文看眼远处,“才回宗门就大肆敲诈弟子吗?”
“此事,我们要不要禀告长老?”
刘成文看眼他,“两月下来,宗门内要求处死邪魔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但宗主和长老那边却不见丝毫动静,这你看不出来吗?”
“你是说?”
“你们就像是跳梁小丑,宗主和长老坐在台上看戏。”刘成文的声音有些阴寒,“他们有意偏袒紫寒,这你都没看出来吗?”
想来若不是宗主和长老,紫寒和李铭早已身首异处。
一帮外门弟子的声音,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为了有个更好的借口罢了,这在内门弟子中,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我们还?”柳商函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他本以为只要宗门内的声音足够大,一定能够引起宗主和长老的重视。
“李铭所依靠的无非是许沐晴这座山,倘若许沐晴倒了,谁还能护得住他?”
刘成文看眼身边的女弟子,“待在这里待好了。”眼中一抹阴厉浮现,“如果要是被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的小心思,你知道我的手段。”
女弟子立刻跪下来,头也不敢抬起来,她知道眼前这人的手段。只得身子微微颤抖着。
自从觅波从他手里逃走之后,刘成文对于底下的女弟子,手段也越发毒辣起来。
“我要去一趟外堂。”说罢,他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