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久等了。”张永嘉从里面走出来。
见她从里面出来,李铭底下头,“没事。”又问,“师姐谈完了吗?”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说着,张永嘉走在前面引路,“请随我来吧。”
在路边的尽头,有一个房间。看模样像是许久都没有打开过了,两人步至房间前。张永嘉从口袋里拿出一匹钥匙,随着门锁的轻响传来。
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灰尘,两人都是咳嗽了下。
她又骂了一句,“该死的胖子,他会懒死,放个避尘珠就这么麻烦吗?”
进了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空无一物,墙壁的四面有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光泽,阵阵银光宣泄下来。也因此,室内虽说阴暗,可也看得清楚。
就在两人身前不远处,张永嘉的脚步忽然停下来,“到了。”
李铭左右看去,这里什么也没有。
“按照宗门规矩,本来任务都是要自己赶路的,不过这一次给你开个特例吧。”张永嘉手中凝决,玄气浮现。
屋内忽然亮起了一抹紫色,身前的地方,紫色的光芒忽然大盛,化作一道光柱。
“这是?”
“时空传送阵。”张永嘉笑了下,“借助此物,顷刻之间便能到天顺王朝。”
“上去吧。”
李铭走到近前,上前两步。这东西以前在幽族也有,也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淡淡的紫光将阵法的照很清楚,所有的轮廓都变的异常清楚。阵法缓缓转动,五芒星阵里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站在上面,只听见张永嘉说道,走好二字。再度睁开眼睛时,四周景物突变。
“这里?”
左右看去,这里好像是一处丛林。鸟鸣在头顶盘旋,树木,湿润的泥土,清新的空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看向远处,很远的地方,隐约能看见城墙的一角。
“先去那里看看吧。”李铭自言自语,走出来。
面前是一条宽大的黄泥巴路,长长的一眼看不见尽头。
“驾!”
远处传来低喝声,不多时,一人骑马急速在李铭身前驶过。那人腰间的令牌上,写着天顺二字。看模样很是焦急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不久,又有一队人马走来。侍卫在前,马车在中,后面还有两支卫兵。
“让开!找死吗?”
李铭站在路中间,被在前面开路的侍卫呵斥道。
他没有让路的意思,站在远处,身子微微低下,“公子能否载下人一程。”李铭低下头,暗自用上了玄气,声音洪亮。
站在最前的侍卫,直觉的耳膜镇痛。拿着马鞭的手捂了一下耳朵,待声音散去。一人呵斥道,“放肆!”
“你这刁民!”手里的马鞭正准备狠狠的摔在李铭身上。
“住手。”
马车里面传来一道男音——
身着墨色的段子袍,手中拿有一白玉扇,腰佩玉帛,袍子便有用金丝勾出的边边,一看就知乃是大家公子。
“少主。”
侍卫从马上下来,半跪在马车前。
“前面有刁民,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刁民?”男人身子微微倾斜,看见了站在前面的李铭。眼睛猛地一缩,呵斥道,“来人,将此人脱下斩首!”
“什么?!”侍卫身子一震,满脸冤枉,“少主,少主!”
还没说完,有两名侍卫就将他拉到一边的丛林里,就地处决。血流过草丛,侵染了黄土地。
那被叫做少主之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步至李铭身前,半跪在地上,“在下,天顺王朝,蓝安国。”目光在李铭身上流转,凝聚在其腰间的一块令牌上。
“不知大人名讳?”
“你认得我?”李铭看向他。
蓝安国笑了下,“不认得,大人这身道袍,在天顺王朝可不多见。”
“不知大人是何宗派?”
他看着李铭身上的道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熟,仔细想却又想不出来。
“沧澜宗。”
“竟是沧澜宗!”众人立刻低声议论起来,声音杂乱。
“肃静!”蓝安国冷哼一声,四周顿时没了声音。
“李公子,是我手下的人失态了。”目光看眼那些个侍卫,冷声道,“回去之后,自觉去军机处掌嘴五十。”
众侍卫低头,他们不再说话。
“没事,不知者无罪不是吗?”李铭笑了下。
“李大人这是准备去哪?”
“听闻天顺王朝,尸殍遍野,死气漫天,宗门命我来看看。”李铭如此说。
“既是如此,还请李公子移步至车内,我们正好也要去新野面见我父王。”
新野是天顺王朝的都城,这里繁华异常。两人在车内交谈,从交谈内容得知。天顺王朝乃是沧澜宗的附属王朝,至于那个尸殍遍野,死气漫天,主要是两个原因。
尸殍遍野乃是最近收成不好,各地粮仓吃紧。至于死气,阴气,这确实很怪。
正说时,天空大变。云层盘旋,弄出一个大的漩涡来。
“天变,是天变。”外面有人喊。
李铭立刻从马车内走出,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浓厚的云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层层套叠。
盘旋的漩涡好似被无形的柱子捅了一下——
“这是?”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声音,似鬼哭,又似人怨,风中夹杂着女子的啼哭。仔细听去又像是杜鹃啼血。
“尸鬼,是尸鬼,尸鬼来收人性命了。”
少许心智不坚者,嘴里叽叽歪歪的叫着,一面离开队伍,诚惶诚恐的朝远处跑去。
“废物!”手中扇子打开,往前打去。
一道玄气射出,直入逃跑那人的后背。还没走两步,便倒在地上,鲜血不止。
“还有扰乱人心者,斩立决!”
“是。”
“玄气六重?”刹那间,李铭已是明白了这人的实力。
若非碍于蓝安国的威胁,这些人怕是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目光所过,不论是骑在马上的侍卫,还是御马的车夫。他们都是手脚颤抖,面露恐惧。嘴巴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
天空,一道暗影冲出。
“啊,尸鬼,尸鬼来了!”
“准备迎敌!”说着,蓝安国面露凝重。拿着扇子的手不觉用了两分力。
李铭看向天空,眉头紧锁,他想起了之前清水镇的赤鬼,步子朝前。
玄气震动,一拳挥出。
“破杀拳!”
暗影尖啸一声,散了去。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它很弱。
拳头伸回来,李铭看眼自己的拳头,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什么都没打到。
“李公子威武!”蓝安国道。
“公子威武!”侍卫见暗影被消灭,都是如此喊道。一时间,群情激奋。好似打了一针强心针。
“那是什么东西?”李铭问。
“这?”蓝安国面色变了下,压低了声音,“公子请车内说话。”
两人进了车,马车继续朝前。李铭看眼窗外,天空的异像没有散去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莫说凡人,就是连李铭这个修道之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怪异。
“不知道。”蓝安国说着,叹了口气,“大概在三个月前,天空忽然发生巨变,乌云覆盖了整个天空。”
“那时正逢雨季,可天空滴雨未下。如此乌云,所有人都以为是天降祥润,保佑我朝。谁想,那云层中莫名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怪物。”
“他们吃人肉,喝人血,又能附身在人身上。宛如行尸走肉一般,于是我们便称其为尸鬼。”他一面说,长长的叹了口气,“各地饥荒不断,加之尸鬼横行,所以农民起义四起。再加之北方蛮人屡屡犯境,此次,父皇让我回朝,恐怕也是为了商对日后的事情。”
正说着,几人已经到了城门外。
马车停下来,待侍卫出示令牌之后,守城的卫兵立刻让开了路。
进了城,即便是坐在马车上,李铭也能感觉到外界喧闹的声音。想来也对,这里是王城,如果王城尚且一片荒凉,人人惶恐,那天顺王朝也早该没了。
车子的晃动感忽然停下,蓝安国看向李铭,眼中带着丝丝歉意,“王城有规矩,不许外人入内。还请李大人在此处稍作休息,待我去明示父皇,定亲自来接你入宫。”
两人从车上下来,李铭看眼身前这栋楼。
只见楼上写着来香楼三个字,里面人不少,仅是一层就几乎满人。
“哎呦,公子来了啊。”里面一个青年小厮走出来,“公子几位啊?”目光落在李铭身边的那人身上,在看清了面容之后,顿时一惊。
蓝安国将太子令拿出来,小厮看见那宫门特有的令牌更是内心震动。
“太,太子。”腿有些发软。
“我这次是微服回京,不可外传。”
“是,是。”小厮面色苍白,身子不自主的颤栗起来,眼前这人只需一席话,他这小破楼顷刻间就得连根拔起,说不得还要诛灭九族。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蓝安国本不想这样,奈何这次父皇连下九道御令,催促回京。身上也没带什么银两。
王都物价奇高,身上的这点银子,只怕也只能喝两口小酒。
“小人一定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