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后退两步,他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寒光大盛,“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实力,之前确实小瞧你了。”
玄气振荡,他缓缓站起来,“这等实力,恐怕一般的玄气九重还不是公子的对手。”
李铭长长的吐了两口气,手上的拳头有些发软,他没想这人如此厉害。看眼拳头,拳面的地方,那里泛着淡淡的红意。
“廖赞了,你的实力很强。”
“与公子相比,却是要灰暗不少。”
往前半步,易天眼红的寒意凌人。
“百拳。”
残影出现,一道人影在易天身后浮出,那道人影依旧模糊不清。许是夜色的缘故,易天的镇灵看起来比之上午的更加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深呼吸一口气,易天眼中好似有着一道神光掠过。
玄气震动,起身后的人影遽然缩小,与易天完美重合在一天。
拳头紧握,一步踏出,气浪散开。好似一股劲风吹打在李铭脸上,那股劲风中夹着霸道的拳劲。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中杀意忽然放大。
“最后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李铭面色凝重,目光冷冷的看过去,“有本事就自己从我嘴里撬出来。”
往前打出两拳,拳风阵阵。玄气凝聚,李铭眼中泛着冷意。
“五征拳其一,人征杀。”
拳劲散开,玄气夹杂拳劲,一股大势散开。
眼中杀伐之气大声,李铭冷哼一声,玄气再度一阵。身上渐渐生出一股征伐感,好似千军万马。
“百拳乃是拳意所凝,拳风所过摧枯拉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杀意足够锋利,还是我的拳意霸道!”
院子里,几人再也坐不住了。
那一股劲风竟是吹到了院子里,玄气的波动已是震动了府中上下。
范青猛地站起来,眼神锐利,目光看向远处,“柳公子,你家中的侍卫恐怕有了麻烦。”
柳商函看眼远处,眉头紧锁,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范兄,一同去看看吧。”柳商函脸上带着一抹歉意,“本想邀请你们来府中做客,却不想竟是出了这等事情,实在有些——”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不过是
“没事。”范青调侃,“俗语道,吃人嘴软,拿人家的手软,我既然吃了公子的东西,自然是要为公子出些力的。”
目光随即变得锐利,“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连城主府都不放在眼里。”
院子几乎成为废墟,假山,木石全部被打飞出去。稍微靠近些的,都是碎裂。以至于墙壁都出现了裂缝。
易天喘着粗气,眼中的凝重之色从未有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个玄气九重的人,竟然这么难打。
李铭靠在墙壁上,满头是血,气息微弱。眼神分外明亮,那一股锐利的锋芒好似没有一点儿的消退。他看向易天,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哈~
易天喘了口气,“你究竟是谁,如此实力,你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才说完,府中狼军将两人包围起来。
远处走来两人,柳商函阴沉着脸,范青来了。但是半梦和林清茹没来。
“李铭?”在看见李铭之后,范青的脸也迅速拉下来,目光在院子里扫射一圈。心中平添两分冷意。
“见过范前辈。”李铭站起来,可手脚却是发软。
“易天。”柳商函淡淡道。
“公子。”他走过来,比起李铭,他要好上不少。
“你和易天打了一架?”范青问。
“是他——”没等李铭说完,范青道,“够了!”
“我们是客人,这里是城主府,不是沧澜府,便是那沧澜府也容不得你这般。”他大声呵斥李铭。
低着头,李铭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柳商函的眼中带着丝丝冷意。
“柳公子,是我管教无方了。”范青双手抱拳,目光冷冽的看着李铭,“你滚吧,我沧澜宗不需要你这样的不懂上下,不知礼节的人。”
他又加了一句,“便是再有天赋,品德有问题。注定也走不长远,免得浪费宗门的资源。”
“范师兄。”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林清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范青的身后。
“林师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坐在那里吗?”范青道。
林清茹看眼李铭,环顾四周一圈,狼军已是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看他们的眼神,只要柳商函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拔刀。
面色不由得一白,“李铭,这怎么回事?”
“林仙子,我——”
“易天!”柳商函忽然插话,只见他的面色极冷,眼中带着徐徐杀意。不过两步,已是到了易天的身前。
玄气震动,一脚下去,易天的身子撞在一面墙壁上。竟是直接将墙壁撞个粉碎,“公子,少主!”
众人见了,不由得叫出声来。易天在城主府多年,对于府内的狼军将士早已经打成一片。看见易天被打,都是担忧起来。
“古道,来者是客。岂有这样对待客人的?”柳商函看着撞在墙壁上的易天,声音越发的阴冷,“这要传出去了,你叫外人如何看待我城主府?”
“难不成我城主府宴请人,都是请的鸿门宴不成?”没等众人说话,他又是呵斥,“你要让外人怎么敢与我们打交道!”
易天扶着胸口,一点点的走出来,“公子,是属下该死。请公子责罚。”他半跪在地上,嘴角带着血,可见那一脚踢得有多重。
“你是该死。”柳商函道,“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
没等说完,范青插道,“柳公子且慢。”看眼李铭,眼中有着丝丝冷意,对着柳商函说,“此番,也不全是他的错,我沧澜府也有错。”
众人见了,当即有人劝解道,“是啊公子,易天虽然犯了错,可罪不至死啊。”
“公子,易天跟在您身边没有五年,也有三年了。这些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让将士们寒心啊。”
听着众人的劝告,柳商函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下来。看眼半跪在地上易天,“今天若不是范师兄,还有一干将士为你求情,我必定让你人头落地。”
“滚吧,去领了五十板子。”柳商函冷声。
“谢少主。”
狼军走出来两人,将易天扶下了去。
范青看眼李铭,眼中带着冷意,道:“柳公子,本该是场不错的宴席,却不想成了这样,实在抱歉。”他说,“改日,改日定当回请。”
“哪里哪里,是我招待不周,府中的下人缺了管教。”柳商函说。
“林师妹叫上半梦,我们走吧。”范青拜别柳商函,在城主府闹了这么一出不愉快,早已经没了心情。
林清茹走到李铭身前,“李公子。”
李铭阴沉着脸,只有在看向林清茹时,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林师姐,我。”
“别再说了,回去吧。”林清茹道,“还站的起来吗?”
他试着站了起来,可身上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我帮你。”说着,林清茹一把将李铭扶起来。
一边范青看了,冷哼一声,却是没说什么。
几人走后,院子里,柳商函坐在椅子上,台上还有人在演着兽斗。
“让他们都下去。”
“是。”
不多时,台上的人都走了。
柳商函道,“易天呢?”
“现在正关在地牢里公子。”
“把他喊过来。”
“是。”
不多时,易天来了。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似乎刚才的那两句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易天,你还好吧。”柳商函看着他,拿出一小瓶丹药,“这是疗伤用的,拿去吧。”他继续说下去,“方才迫于形势,我才对你说了那些话,做出那些事情。”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易天抬起头,“不辛苦,谢公子赐药。”说着,拿了药。
“以你的实力怎么拿下他,要那么久?”柳商函问。
“公子不知,那人绝非一般的玄气九重。”易天道,“以小人看,他的实力甚至要高过一般的玄气九重,可能还能与镇灵境初期的人想抗衡。”
“什么?!”柳商函震惊了,脸色阴沉的厉害,“你确定那人只有玄气境?”
“小人两次交手,已是再三确认。”他说,“方才那一战,他定然也是抱着杀心来的,且他的拳头虽说有力,但似乎有些中到不足。”
“什么意思?”柳商函道。
“小人觉得他应该是受了伤。”
柳商函沉默许久,随即笑了出来,“可惜,可惜了,如此英才却不能为我所用。”
“公子的意思是?”
“他要入沧澜宗,我也要入沧澜宗。”眼中爆发出一阵杀意,“在宗内有诸多限制,可这里是宗门外,是浪城!”
“小人明白了。”
“等会,记住了要找真正的流寇,决不能是自己人。”
“可小人怕他不出沧澜府。”易天说。
“不出来?”柳商函眼中一抹煞气掠过,“我要杀的人,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要死!”
“是。”易天立刻会意了他的意思,眼中也是有着淡淡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