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楚和谢氏在院中的凉亭里待了一会儿后便看到了身披嫁衣,灰头土脸的端惠公主在下人的搀扶下也来了前院。
其他的宾客都是没有什么事,顶多就是受了惊吓,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端惠公主和她身边的人遭了殃,灰头土脸的,发髻歪歪斜斜,脸上和衣服上都沾上了不少黝黑的东西,看着十分的狼狈。
尤其是和宋靖楚他们这些穿着整洁的人相比,更显得端惠公主的狼狈。
而她又是今日的主角,穿着一身显眼的嫁衣,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前院里的宾客为了避免端惠公主难堪,集体装瞎,纷纷转移视线,要么看着房梁,要么看着旁边的树木,要么就是数起了天上的星星。
宋靖楚和谢氏也不例外,把玩起了手上的首饰。
尽管如此,端惠还是觉得看难堪,心中谁也十分的愤怒,她期待了这么就的大婚,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是成心不让她好过吗?
大婚之日发生了火灾,这不是预示着她未来的日子会过的不好吗?
而且她现在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让她的面子上如何能挂得住?
端惠气呼呼的坐在廊前,任由身边的侍女给自己整理仪容,将脸上的脏东西给弄干净。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后院的火以及书房的火扑灭了,虽然没有伤着人,但是很多东西都烧毁了,损失比较严重,特别是端惠的嫁妆,以及书房里的东西。
宣平侯府的书房里放着很多的书籍,有些都是孤本,还有一些公务,这些全部烧毁了,就相当的严重了,宣平侯看着地面上的那些残渣,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火灭了,就该处理后面的事情了,这么大的侯府只是后院里端惠公主的院子以及书房着火,还是同时着火,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宣平侯当下便下令让人仔仔细细的查清楚。
而傅氏见这样的情况,也不好在招待宾客,便和下人一起,给每个宾客赔礼道歉,送他们出府。
最后留下的人有宋靖楚、谢氏、安平郡主、何俊以及仇林等人。
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了解,而且因为宋靖楚和仇林说安平郡主的荷包是在书房门口捡到的,让宣平侯府的人觉得有疑惑,认为这事和安平郡主有关系,自然是不会让她走了。
何俊留下来,除了他和冬梅在行云阁的事之外,还因着他想要接着此事退婚,方才还去派人去自己府上和广川郡王府请了双方的父母过来。
其他人原本是想接着看热闹的,但是碍于这种情况,不好留下来,只得离开。
宋靖楚觉得今日之事估计会闹到宫里去,明日又会多了很多的谈资,让这热闹的京城变得更加热闹。
这会儿的功夫,文昭公主的人估计也把手脚处理干净了,只要不是蠢的,在听到安平郡主将和包落在了书房门口的这个消息时,便会利用起来。
安平郡主这么好的一个替罪羊,要是不好好的利用起来,岂不是太浪费了!
其他的宾客走了没有多久,宋端恒,广阳伯夫妇和广川郡王夫妇先后赶来了。
宋端恒在户部时听到宣平侯府失火了的消息后,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现在见着谢氏和宋靖楚母女俩没事,这心里的大石头才慢慢的落下,然后才有时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宋靖楚开口,谢氏便一脸愤恨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简单的说了一遍。
宋端恒听完后,脸都黑了,不由自主的对安平郡主一行人怒目而视,“广川郡主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广川郡王夫妇两人在来的路上便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是何俊派去的人将事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告知他们,就怕有什么遗漏,所以他们两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面对宋端恒的讽刺,他们也没有底气反驳,只是在心里暗骂自己女儿不争气,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保证不被抓到,就不要设计陷害别人,现在好了,落到了这个地步。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尽量的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广川郡王瞪了安平郡主一眼,然后沉着一张脸对宋端恒和仇林说道:“宋侍郎,仇将军,今日之事是我教女不严,给长宁郡主和仇将军带来的损害,我定全力补偿……”
宋端恒听他想要赔偿了事,便出言打断他的话,“郡王,补偿就算了,下官只想给我女儿讨个说法,安平郡主竟设下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毁坏我女儿的名声,这事郡王打算如何处理啊!”
广川郡王一听,便明白若是不好好的收拾教训一下安平,这事过不去,虽然他不满宋端恒的不识抬举,但是现在理全部在宋端很那边,他在怎么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大,知道的人太多,他想要用权势压下去是不可能的,若是处理的不好,他的郡王府便会受到牵连,而且全京城里的人都会议论这事。
广川郡王思量了一下,终是狠下了心,“安平你心思狠毒,竟做出此等错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够包庇你,明日便送你去城外的静慈庵,剃度出家,从此常伴青灯古佛,希望能洗涮你的罪孽。”
这话一出,便引得了安平郡主和其母亲的激烈反对,不断的求情!
一旁的何俊听了此话,幸灾乐祸的说道:“这样最好了,省得她在出来祸害别人,这样恶毒的女子无论嫁到那户人家,都是不。。”
“哎呦……娘,你打我干什么?”
何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母亲狠狠的拍了一下,让他闭嘴,不要在多言。
广平郡王忍着对何俊的怒气,继续说道:“宋侍郎,仇将军,不知道我的这番处置可还满意!”
谢氏是第一个不满意的,但是她也清楚,送安平郡主出嫁估计是广川郡王的底线了,他们也不好太过,毕竟他们是皇亲国戚,旁人比不上。
思量再三后,谢氏冷声道:“郡王爷是如何处置安平郡主,我们管不着,但有一点,她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女儿磕头认错,赔礼道歉!”
闻言,广川郡王妃当即怒道:“宋夫人,你欺人太甚!”
“这是安平郡主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她!”谢氏说完这句话后,便将方才在行云阁面前,安平郡主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转述了出来。“这些话是安平郡主自己亲口说的,今日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可以作证!”
何俊又忍不出跳了出来,“对,我也可以作证,当时在行云阁,我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一个字儿没差!”
他说完,又被他母亲用力的掐了一下,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广川郡王夫妇两人的脸色黑得都要滴出墨来,不知道是在气宋靖楚一家的得理不饶人,还是在气自己有个不争气的女儿,最后他们两个还是同意了谢氏的说法,让安平郡主给宋靖楚磕头认错,赔礼道歉。
毕竟这话是安平郡主说的,他们也是重承诺的人,说出去的话就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