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族老说了要将宋靖嫣严惩后,王氏和宋靖嫣都慌了。
因为他们还没有说要怎么严惩,没有说明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惩罚,所以这便留给下了很多的想象空间,会让人忍不住最坏的方面去想。
祖宗家法最严厉的惩罚便是从家族里除名,往后便不是宋家的子孙,不再受家族庇护,而且名字也得改。
王氏和宋靖嫣无一例外都想到这一点儿去了,所以这心里都十分的慌乱,要是被家族除名了,那么以后宋靖嫣就真的完了,不会有哪个好人家会愿意娶她的。
所以王氏便在他们说出具体惩罚之前,便打断了他们,一个劲儿的求两个族老和宋端明开恩,原谅宋靖嫣这一次,不要真的严惩。
而宋靖嫣则瘫软在地上,呆呆的不知做任何反应。
祠堂里的人都冷眼看着她们两个,没有谁想上前帮忙求情,毕竟宋靖嫣完全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其中,沈氏是最开心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和王氏不对付,王氏占尽宋家的所有的商铺,没有分给旁人一分一毫,为她人又刻薄,沈氏自然是不喜,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在王氏的受伤占到一点好处。
前些日子她的两个儿子被家法处置氏,王氏就一直不停的说着风凉话,让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现在轮到她看着王氏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她这心里憋着的气在这一瞬间全部都被清除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心情舒爽了之后也学着之前王氏的样子,不停的说着风凉话。
无论王氏怎么哀求,他们都没有改变主意,王氏无奈之下,便去求一旁当背景板的宋靖楚。
“靖楚,二伯母求你了,你给嫣嫣求求情吧,不要真的从严处理,嫣嫣已经知道错了,她会改的,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王氏不敢提祖宗家法里最严重的那一惩罚,她怕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而自己提了,便让他们有了这样的想法。
宋靖楚是不会帮她求情的,这几个月来,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有必要,也没有那个义务去给她求情。
今日之事就是宋靖嫣的错,而且这个错牵扯很大,若是不处理好,遭殃的是整个宋家。
宋靖嫣必须受到严惩,因为要做一个态度给皇家看,这样无论以后有谁想用今日之事大做文章,他们都有一个好的交代。
更重要的一点,他们用祖宗家法来处置宋靖嫣,能保住她的命,若是交由官府和皇家,那么她的命能不能保住就得另说了。
王氏见宋靖楚没有一点反应,当即就要给她跪下,想以此来逼迫她。
见状,宋靖楚连忙先她一步屈膝将她给扶着,一个小辈如何能受得了王氏这个长辈的跪,若是传出去,她还不得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啊!
可是王氏使了狠劲,她压根儿就扶不起来,无奈宋靖楚只得先她一步跪下去,这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发出挺响的声音,疼痛立马从膝盖传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旁的宋端恒见此情形,心里很是不满,“二嫂,这事你求谁都没有用,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我们自己动用家法,给皇家一个交代,要么就直接将她交由皇家处理,前者她能保住命,后者就不一定了,你自己选!”
王氏一听,如同五雷轰顶,心中大骇。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宋端恒便将宋靖楚扶了起来,准备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可这时王氏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抓着宋靖楚的手,殷切的说道:“你不是最受太后喜欢的郡主吗,你明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顺便给嫣嫣求情,说不定太后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轻饶了嫣嫣呢!”
王氏的手劲儿很大,指甲像是嵌进了她的肉了,让她疼的厉害,而且无论怎么甩都甩不开,哪有求人帮忙是王氏这样的,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宋靖楚心里很是不满。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让她帮忙习惯了,所以这态度也就变得这般理所当然了?
“二伯母,明日我会去宫里,可我不是去给嫣堂姐求情,我是去请罪,今日之事我逃不了干系,誉王殿下和柔葭公主才是她的亲人,太后娘娘在怎么喜欢我不可能偏心与我,她赏罚分明,该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不会因为旁人的求情就会改变。”
王氏刚听着宋靖楚前面两句时,心里便生出了一丝希望,而后面她说的话,则让王氏的这一丝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跌落谷底。
随后王氏便恼怒了起来,开始指责宋靖楚:“我不信,你试都没有试过就说不行,你明明就是在骗我,都是借口,你不满嫣嫣这段时间给你带来了麻烦,所以你便不想帮嫣嫣求情,嫣嫣在怎么样也是你的堂姐,是你的亲戚,你怎么能就这么坐视不管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现在王氏不仅指责她,还更加用力的抓着宋靖楚的手腕,很快她的手腕上便出现了深深的红印子,疼得她忍不住闷哼了两声,此时她心里也有了些怒气。
“我若是没良心,早在她得罪陈小姐的时候,我就不会管去她,她每次得罪人的时候,不都是我亲自去登门道歉,她哪一次领过情,我这样仁至义尽都是没良心,那我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有良心。”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戳到了宋靖嫣的痛脚,让一直瘫软在地上的她的突然就窜起来,狠狠的推了宋靖楚一把,若不是宋端恒护着,宋靖楚便要撞到那柱子上了。
宋靖楚被推了一把的时候,王氏因为惯性放开了她,可是她长长的指甲在宋靖楚的手上留下很深的抓痕,都抓出血了。
眼看着宋靖嫣还想继续行凶,两个族老严词厉色的呵斥了宋靖嫣一声,“当着我们和列祖列宗的牌位的面前,你都敢如此逞凶斗狠,可见你平日里都是个什么品性。”
“这世上无论犯错了,就该接受受罚,谁也逃脱不了,如今摆在你面前的路就是你三叔方才说的那两条路,你自己选,我们不逼你,可你也别想着推脱。”
沈氏这时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劝道:“你们也不要挣扎了,快选吧,你们想啊,若不是看在亲戚情分上,你们连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扭送给官府了。”
宋言直和宋言修两兄弟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被家法处置的场景,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丝害怕,然后也幸灾乐祸的加入劝说,甚至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劝宋靖嫣自己到衙门自首,说不定能减少一些责罚。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靖嫣满脸怨恨的开口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选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