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对这个社会最后的贡献
霓裳风马2020-03-22 23:222,872

  万幸的是刘小慧和孩子都没事。樊星忐忑地推开病房的门,刘小慧正安静地睡在病床上,她的脸因为失血变得苍白。樊星咬着嘴唇站在门前,犹豫着不敢进去。

  郑家树也想跟进去,但樊星转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垂着眼说道:“你别进去了。”

  郑家树张了张嘴,“……哦……”

  看着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无辜受苦的刘小慧,樊星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到现在她也分不清这眼泪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被郑家树背叛而流了,“对不起,刘小姐,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我的歉意,真的的很对不起……”

  刘小慧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话,忍着痛睁开了眼睛。她醒来后的第一动作就是挣扎着去摸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吧?”

  “孩子没事,医生刚才给您做了检查,孩子没事,您放心……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莽撞的……

  发现自己的肚子还在,刘小慧的脑袋才重新落回枕头上。刘小慧摸着自己的肚子,听到樊星解释后,认出了樊星,她艰难地坐起上身,樊星赶紧伸手帮忙。樊星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悔恨,“对不起,刘小姐,我刚才太冒失了。害你……我真心的向您道歉,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您负责的,不管是药费还是赔偿……”

  刘小慧看着樊星悔恨的样子,有点动容,她虚弱地安慰樊星,“不……不用……”

  樊星不明所以,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刘小慧……

  刘小慧忍着痛解释,“不,我不怪你……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樊星不解。

  “要不是你这一撞,我还不知道我这么想要这个孩子……”

  樊星还是不明白,刘小慧温柔地抚摸着自己肚子,像是在给肚子里的宝宝许诺:将来她一定会好好疼爱他。她慈爱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其实…我是一个……一个未婚妈妈…孩子他爸有家庭,本来我来医院是想把他……”

  樊星愣了一下,明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愧在先,樊星并没有往令人不齿的婚外恋的方向去想,也没觉得自己有必要批判刘小慧伦理道德的丧失,也许让每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都能愉快的成长才是樊星对爱情的终极期盼吧!“…大夫说了,您和孩子都没事,不过……您得住院观察一天……对不起,我今天……我今天……”

  刘小慧不解,温柔的等待着……樊星擦了一把泪水,没有说出那个理由,“……对不起……”

  刘小慧似乎也看出樊星有难言之隐,体贴地摸摸樊星的手……

  快下班的时候,护士长把樊星叫到了办公桌前,樊星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护士长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次事我必须得上报护理部了,你也知道医院的规定。”

  樊星垂着头,“嗯。”她已无心做出辩解,用失恋的理由来打同情牌的事樊星做不出。

  “本来我挺喜欢你的,你也一直表现的挺好的,但是这件事不是小事,幸好人家不计较,可是万一遇到爱计较的人……而且你还没签合同,我恐怕……这次你不能留下了。”

  樊星一副杀剐存留任由处置的样子,她抬眼看着护士长,“我知道,护士长,我都明白,谢谢您,您一直都那么照顾我,是我自己……”樊星流下眼泪来,“是我自己……不争气……”

  护士长看上去也很为难,“呀,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里也怪难受的的……没事,我听说下半年卫生局还有招聘,回去好好复习。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写到实习证明里的……”

  樊星擦了一把眼泪,“谢谢您,护士长。”

  ……………………………………………………………………………………

  天刚蒙蒙亮,三湾河还沉睡在熹微的晨光中。徐然身着运动装沿着三弯河河岸跑步。天光逐渐放亮,徐然停下脚步,逆着晨光望去,一股轻微的眩晕袭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在泛着金色晨光的河涛中,有一艘船鸣着汽笛驶过来。他眯着眼打量那条船,看见轮渡的船体上印着“临江银行”四个大字。徐然望着那条由远及近,又渐渐驶离自己船,陷入自己的世界。

  徐然想起董冬的话。董冬所在那家诊所是一家二甲骨科医院的分院,那家医院就坐落在三湾河河岸上。董冬说别看这家医院小,可是那里医生基本上什么骨科手术都会做。为了揽生意,医院收集了各大建筑工地包工头的电话,因为工程上经常会发生断胳膊断腿类手术,而包工头为了省钱,经常会把受伤的工人送到小诊所来救治。有一次,一个建筑工人因为大腿被砸伤不得不截肢,结果手术之后,医院问建筑工人怎么处置那条截下来的腿,建筑工人本想把那条腿带回老家去,可是又考虑到坐车的话,车站会进行安检,建筑工人犯了难。最终他忍痛决定,让医院自行处理,而医院的医疗垃圾处理规定并不严格,平时他们都是委托相邻的某三甲医院处理医疗垃圾的。当时董冬正好在学习半月板缝合,缺少实物联系的他便私自保留了那条建筑工人的大腿,这也是他的手术能力得到飞速发展的主要原因。

  董冬还说要想获得人体器官组织还有一个途径,那就是被执行死刑的犯人遗体。董冬说可以以医学研究的名义向犯人家属购买获得尸体。因为通常来说,被执行死刑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人,这些犯人生前给家人带来了巨大耻辱和痛苦,犯人死后,很多犯人家属甚至不愿意去领尸体,因为为犯人安排后事是一件既费时费钱又不光彩的事,很多家属更愿意国家代为处理犯人的遗体。董冬还提议帮忙徐然购买尸体,并说可以帮徐然安排手术室研究手术实务。

  这听上去很诱人啊!徐然最近一直在学习心脏搭桥手术中取大隐静脉的部分,可他却苦于无实物练习。也许董冬的办法是可行的,毕竟犯人又不是因为他死的。虽然在犯人尸体上割来缝去有点不尊重犯人,可是如果以“这是犯人为社会做的唯一的贡献”的理由来解释的话,那么也够不上侮辱尸体的罪名吧。

  徐然在脑中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决定按照董冬的建议试一试。他从运动裤的口袋中取出一个纸条,纸条上是董冬的电话号码。

  徐然和董冬约好五点在西贤街见面。因为时间还早,徐然便买了咖啡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等他。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董冬驾驶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不远处缓缓地驶过来,停在了徐然的面前。

  董冬也不下车,直接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徐然说,“走吧!”

  上了车,董冬随手从后座捡起两件用劣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医生白大褂,一件留给自己,一件递给甄重,“套上吧。”

  徐然抖开那件白大褂,让人意外的是白大褂的料子虽然不好,但做工非常不错。徐然摸着那薄薄的衣料,忽然想到这薄薄的衣料就如同一个本性邪恶的人心里最后残留的善的意志的一样,不堪一击。

  徐然在临江城外接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儿子昨天被武警执行枪决了,遗体现在保存在333监狱的法医那。中年男人长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也许是无情残酷的生活让他变得少言寡语了吧。三人静默不语的把车停在监狱大门口。

  法医看了中年男人的证件后,从冰柜中拉出了犯人的遗体,微微冻僵地尸体皮肤青白,因为温差冒着些许白雾。中年男人冷漠地盯着尸体的脸看了一会儿,没有多做停留,签字领走了尸体。

  徐然和董冬帮着中年男人把尸体搬上车,他还以为中年男人会随两人一道离开,可是中年男人却迟迟不肯上车。董冬会意,从钱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五千块钱递给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没数直接把钱揣进怀里,低着头朝着相反地方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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