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分析过了吗?她们在说什么?有没有提到重要的事情?我们下了那么大的力气,可不是让大家来这里工作旅游,欣赏风景的。必须要在一切结果发生之前,找到最关键的东西,这才是我们获胜的希望。”在商羽布鲁塞尔别墅外,西北方向五百多米的距离是一个挂着除虫清洁拍照的房车,里面是六七位穿着清洁服的员工打扮的人不停的忙碌着。他们用英语沟通交流,绝对不是比利时本地人,而出了面前的显示器,他们的身边还有欧洲最新研发的制服枪。这是废了很大力气才研制成功没有实质使用的武器。
“先生,很抱歉,她们的通话只有几句,时间只有三十二秒,而且是用华夏语说的,我们自己请语言学家来翻译了。从目前来看,得到的讯息没有太关键的东西,只是听说商羽平安无事。”手下的回答真真切切,可是在负责人的耳朵里听到的却是无能为力的推脱,这让他大为恼火。自己负责盯这个点,消耗了多少精力,浪费了多少金钱,获得的受益和付出的代价不成正比,他的个人能力就会收到质疑。只要有钱,就会有为了消耗钱产生的计划和项目,现在自己这里劳而无功,那些虎视眈眈的同僚,一定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
“你们还要用多久这个需要翻译的借口?我们投入了多少资金,多少资源,就为了得到这三十多秒的不一定有用的通话记录?如果你们不想努力,直接给我打报告,然后通通滚回伦敦去!”负责人额头青筋暴起,留给他的时间当真不多了,这次部长一级会议中,商羽先拔头筹成了温和处理异能者存在问题的先驱。这是出乎绝大多数人意料的事情,本来商羽的认命就像是一场胡闹,只是华夏保持在ARPE总部存在的一个傀儡。从建立ARPE总部开始,华夏就对总部过多的管理范畴提出异议,到最后更是直接退出。
所以,欧洲对华夏还是有着严重的抵触情绪,这不是说华夏是所谓的邪恶轴心,而是他们发现就算不用他们推崇的方式方法,华夏依旧红火热闹。那么他们推崇的方式是否真的不可或缺?这样的信念不可以根植,否则就是推翻了他们的价值观,那么所谓的民族骄傲感也会荡然无存。为了确保这一点不会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华夏因为自身的原因崛起放缓,无论用何种手段。可是,突然间,华夏异能者得到了平等权利,这一步超过大多数人的预期,而且符合欧洲人的思维模式,华夏成了道德方面的朋友。
现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华夏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和睦融洽的生活状态,证明这件事是可行的。欧洲反而成了骑虎难下的一方,如果他们同意异能者平等获权,那么势必压缩本国人民的生存空间,得不偿失;要是不同意异能者平权,他们受到的公平自由的精神支柱就会被自我推翻,那是更可怕的事情。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华夏异能者被迫害的事例,鼓动异能者和普通人继续为敌,证明平权是可怕的事情。只有这些,他们本国的国民才会对原有的体系制度习以为常,不会再要求变革,那么一切也就安安稳稳,开心快乐了。
终于,商羽被抓了,还没等他们开始运作,就传出是因为商羽对异能者过于温和,和华夏整体基调不同。然后,莫名其妙人又被放了,只是,商羽一瞬间成了所有异能者心中的牺牲者,是追求和平的伟大的人。所以,那些预备好的,诬陷商羽和华夏结盟,共同瓦解异能者内部团结的消息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没有人再会信赖那东西。一次的抓放,就让欧洲苦心经营的战术预设失去本来的效果,必须重新定位,重新来过,所以。他们打算从ARPE这里下手,让这个世界范围组织和华夏来个龙争虎斗,自己坐收渔利就好。
而现在,ARPE和华夏还可以维系表面的融洽全是靠孙筱意来支撑,只要孙筱意出事,那么两方面互相指责,很快就会从口水变成摩擦。然后再有人推波助澜,一切都不再是问题,孙筱意是一定要被牺牲的,问题在于,怎么牺牲,各种手段处理,在什么地方解决,都要好好考虑。毕竟对付孙筱意不难,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要一个强壮的男人就可以把她解决,麻烦就在于她那些保镖。法国色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那些疯狂的科学研究者,真的会豁出命去保护孙筱意本人的安全。必须把那些阻碍全部调离,他们都是麻烦。
“先生,您要知道,在商羽在的时候,他们的屋子都被商羽用自己的区域覆盖,我们没有办法监听。现在他不在了,因为有婴儿在,所以他们的讯息阻断器才没有开,我们可以监听到这三十二秒,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部下不为所动,因为这是确实存在的事情,并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以他们的能力,不愁没有新的来钱路子。所以,就算回伦敦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们必须要对方明白整件事情的麻烦,自己不是天天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浪费光阴。没等负责人开口,这些人全部开始收拾东西,他们选择直接总辞职。
“好吧,你们都走,都走吧!我知道,对一位纯粹的学者出手是多么的肮脏,这让你们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这些我不介意下地狱。”负责人大喊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商羽曾经的传说,也明白要是孙筱意出事之后这个疯狂的男人会做出什么选择。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可能半途而废,孙筱意再杰出也不过就是个华夏人,对自己来说,她的价值连一个普通同胞都不如。反之亦然,自己在商羽眼里也就是一个杀害女儿的凶手,一个必须报复的对象。
但是,这些话不能当面说出,他只能用一切为了祖国来说服自己,说服这些心里忐忑挣扎的部下。终于,那些人只是做了短暂的停顿,又开始忙碌,他们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只能硬着头皮,报团走下去,直到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至于尽头有什么,那不是他们考虑的东西,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