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丢丢算是熬出了苦日子,之前宝贝儿子有多能哭,现在就有多能睡,除了实在饿的顶不住,就是换尿不湿这小子也不会睁眼。但凡母亲生产之后,身材或多或少会被影响,刘丢丢坐月子时候,体重狂飙十六斤,自嘲自己是漂亮的滚滚。现在孩子不再折腾她,她的身体迅速恢复正常,就像是之前发生过的身体起伏是一个幻觉,这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美妙感觉。不过,刘丢丢却不希望这件事这么快就在自己身上发生,她希望自己可以多享受生活。
一旦自己的精神状态恢复,那么那些繁重的工作就会一股脑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是一个慵懒的人,渴望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是这段期间,儿子成了她生命中的重中之重,她的一切想法都是围绕着自己这个不会叫妈妈的宝贝运转。她恨不得一天可以变成七十二个小时,可以让自己不用担心工作和家庭,有充足的时间在两者之间寻找平衡点。家业大了,有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刘丢丢本身对自己有着坚定的信心,相对的,她对一般朋友就不可能产生多少信赖。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有些时候懂得节制,舍得放权,都是明智的选择,刘丢丢到目前为止,对这件事稍微有了些认可。在自己为了安全躲藏期间,罗马的惠氏集团运转良好,而且在自己回归之前,母亲也不可能事必躬亲。想通了这一点,刘丢丢反而希望可以少做点工作,可以安心在家里当个阔太太,目前来说,公司也好,家庭也罢,整体上都是好事情。母亲幸福美满,丈夫事业安稳,女儿渡过难关,儿子健康成长,这可是神仙享受的光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盼都盼不到的,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说真的,这是刘丢丢第一次离开国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她曾经当过留学生,那时候就像一本没有落笔的书,单纯,优雅,对生活充满想象。现在的她明白什么叫生活,理解了什么叫差距,不变的只有她对生活的态度,依旧是积极向上,没有任何困难可以把她打倒。因为,到了真正的绝境,人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一点是刘丢丢在医院病床上明白过来的。每次到了困难的时候,刘丢丢看看自己的四肢,还可以自由的活动,她就会想,不错,还不算太糟糕。苦难才会让人成长,只要你没有被它彻底吞噬。
突然,手机开始震动,刘丢丢看了一眼,赶紧接了起来,这是孙筱意的工作电话,那丫头怎么用这个电话联络我?还是说出了什么问题?刘丢丢有些慌乱,在确认另一头是女儿的声音之后,她才开始沟通交流。孙筱意的工作电话是有保密防范措施的,任何的通话都会被记录,然后分析,这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处理方式。所以大多数ARPE总部工作人员都不会用工作电话和自己的家人联系,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也为了避免麻烦。这个不成文规定,孙筱意不止一次的提醒商羽要注意,怎么今天这丫头一反常态用这种方法来和自己取得联系?
“妈,我听说了,爸爸又回华夏被禁闭了?你有没有问过外婆,事情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想办法把人先捞出来?”孙筱意声音满是疲惫,她在听说商羽出事之后,就想过动用自己的力量把商羽捞出来。可是,这念头刚起来,总部就忙活起来了,一来二去,孙筱意把这茬彻底忘了,等到她闲下来,才着急忙慌的给母亲打电话。人急生乱,她哪儿还注意到这次联络用的是工作电话呢?现在孙筱意还以为刘丢丢只是害怕自己担心,才对自己保密,虽然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孙筱意心里,刘丢丢和商羽就是自己的亲人。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你爸爸早就平安无事了,过两天他就回到布鲁塞尔,你又忙昏头了吧?”刘丢丢尽量让自己的讲述自然得体,毕竟自己说过的只言片语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被人家拿出来当证据。所以,她要表现得想一个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普通家庭主妇,不能有任何多余的描述,否则就是得不偿失。孙筱意得知消息比刘丢丢慢一天,这不是说总部情报问题,而是那些说了算的人都在构思如何让商羽被抓变成孙筱意离开华夏的催化剂。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啊?我看看啊,哎呦,都过了半个月了,瞧我糊涂的,那就没事了,妈,你也要注意身体,我这里还忙,对了,前段时间我在家,卧室里乱糟糟的,您帮我收拾一下。”孙筱意还要说什么,就被人叫了一声,然后通话中断,刘丢丢松了口气,自己和女儿的沟通应该没出什么大问题。最起码在普通人听起来是正常的母女间的沟通,这不到一分钟的通话,在刘丢丢看起来是对自己心灵的一次考验。她是不会撒谎的那类人,所以这样的人要是撒谎要么就是出口就死,要么就是一说一个准,成功率高的吓人。
一般来说,孙筱意的房间,刘丢丢是不会去管,也不会让其他人管的,孙筱意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习惯,有些东西你要是换了地方,会对她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要孙筱意主动要求别人去整理房间,那么房间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刘丢丢赶紧来到孙筱意卧室,开始仔细寻找,终于在枕头套子里找到了孙筱意唯一留在家里,没有毁掉的工作核对笔记本。孙筱意的笔记本,要么直接归档,放在保密机构,或者在数据核对之后被她亲手毁去。前一个是其他人强迫,后一个是孙筱意自己的行事手段,她不希望自己的胡思乱想造成不必要的学术研究偏差。
刘丢丢想起来,之前琳小贝似乎也问过自己女儿是否有笔记本记事的习惯,有些医学专家打算斥巨资得到孙筱意的原始研究资料。当然孙筱意拒绝了,她不希望自己限制其他科学家的思维空间,那是一种可耻的控制和剥夺。难道,这就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他们怎么不来家里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