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多亏了王爷的抬爱下官才有了这份差事,只要是王爷不嫌弃下官,下官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枭说完话,那李兆铭的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就算是落了地,今年的前半年他没少捞些油水,那些个徐州的命案,不说全部,十分之三与他有关这倒不是吹的,四月洪灾,中饱私囊贪污了近两万两白银,致使淮河下游决堤,家破人亡的村民不在少数,书生教习义愤填膺,书信不断,就差把那县衙门的门槛踢破了。
再说五月中旬,李兆铭为自己的小老婆修建行宫,花费官费八千两,惹得民怨载道,此种事情不胜枚举,别说,这个李兆铭不仅吃的胖,就连那脸皮也是如同城墙一般,任凭天下百姓的唾骂声都淹没了徐州的大小方圆百十万亩土地,可人家呢,依旧我行我素,反正在这北域之中,除了杨枭,也没人能敲打的动他。
“别给老子说这些没用的,你他娘的做的那些事我还不清楚?李胖子,事情闹得太大的话,我也插不上手,你懂。”
杨枭听完李兆铭说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也没着急的表态,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听多了那种阿谀奉承也就感觉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相比之下他们内心的那副嘴脸要比外表更加恐怖的多,背地里不小心捅你一刀往往比明显上的真刀真枪要更加的痛。
杨枭端起了那官窑里面打造出的上好的搪瓷茶杯,茶叶产自西湖上好的龙井,开水一冲,那茶丝便如同开苞的花骨朵一般绽放开来,伴随着袅袅茶香开始在空气中蔓延,杨枭抿了一口,轻轻说道,有些事情往往太过于说的明白也就没那么多的意思了,官场和打仗都是一个道理,都讲究一个学问在里面,那称得上是国士的老学究就曾经对杨枭说过,“树大招风,天地万物皆遵循一个规律,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都是一个道理。”
对此,杨枭也是颇为赞同的,这几年打仗的机会倒是少了许多,虽谈不上天下太平,但是也不在是那种群雄并起,天下巨变的时代,基本大小番邦已经归附,大小宗门也都诚服,不过在这官场之众混迹,也是一门深深的学问。
“王爷说的是,下官一定好好替王爷办事!!”
听到那杨枭骂街,李兆铭心中反而乐了,随即斩钉截铁的说到,这李兆铭本来就是杨枭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立的战功也不计其数,后来因为一些军务上的小事不得已被杨枭遣散回家,只不过不到半年时间就又重新启用他,还不大不小的为他谋了个管,要不是他对杨枭忠心耿耿,杨枭也没这么好的脾气,而且这个人有脑子,虽说小毛病难免,可是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在李兆铭也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让杨枭这般费心了,他们都是一块战场上打过敌人的兄弟,李兆铭自然也知道,要是杨枭真的动怒,那他绝对找不到狱之见面的机会,而且,只要他骂街,那就说明杨枭只是想给他一点点的教训,否则,他那还能有机会见到鼎鼎大名的北域王。
“嗯,,今天也就不说什么了,难得你们能够过来看我一次,今天就好好的走走,一会儿留下来吃点饭,我就先走了。”
杨枭笑着说到,至始至终也没提一句王府城的只字片语,倒不是说这王府城真就是那么完美无缺,只是在杨枭看来这人深谙为官之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书生的秉性,杨枭也实在是不感冒,干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徐州和牧州两地相邻,都在杨枭的掌管范围之内,并且这两人都是他的心腹之人,不管朝中怎么议论他的,反正站的越高摔得也就越痛,手中拥有的东西越多,自身也就会越安全,这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先生。”
杨枭径直出门,直直的向着那北域王府之中一座较为独立的院落走去,别看院落虽小,其中可是别有洞天,池塘,假山,就连那梅兰竹菊也都一应俱全,小亭子当中落座,亭子中间摆放着一把上了年代的古筝,红木的琴座已经用的有些发亮,不过看起来倒是光滑无比,不大的亭子中央一座石台上面刻画着一面围棋的棋盘,黑白双子赫然排列,交错之间倒是颇有一种所不出的意味,仅仅是看着就有种晦涩深奥的感觉。
杨枭望着那在小亭子之中端坐的老者,恭敬的叫到,饶是他一个大唐王爷的身份都需要报拳礼让,这老者的身份可见一斑。
“来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陡然从老者的口中说出,轻微的笑了笑,放下了手中正握着的黑棋子,谈笑间,也看不出是喜是悲。
这老者自然就是那刘邪口中的老学究,北域王府之中的第一幕僚,有着“半圣”之称的老学究宋明徳,在那洞察世事之上,就连那在杨枭的军营中,被杨辰和刘邪老头子背地里戏称是“狗头军师”的司马孔明都只能是甘拜下风,自叹一声弗如。
“嗯。”
杨枭微微一笑,也不客气,朝着亭子之中的一方石凳子就坐了上去,在这小院子中,所有的景观布局都是杨枭特地找人精心布置的,一山一石都马虎不得,当初宋明徳也不知为何上门亲自拜访,就和那老头子刘邪如出一辙,只不过两人的装束打扮,举止言谈那可是天差地别,杨枭亲自出门迎接不说,就连素未谋面的洛冰也出门接待,可见这老者的身份,虽不会个江湖上的一招半式,可是那份见识谋略,天下恐怕却无人出其右。
此人尚来喜欢游历,世人皆不知那宋明徳竟然会嘴中拜在他杨枭的门下,要说当时宋明徳在世间的名气,就连那有着半仙之称的蜀山老祖都不遑多让,可惜的是那次杨辰出生两人却并未谋面,到现在两人都倍感可惜。
“没想到现在的人都这般的桀骜,这个兖州总督就这么不珍惜?以为躲到京城之中就能求得了安稳?躲在那长安城中天天在皇上面前唠叨我几句,真以为攀上皇亲国戚就能高枕无忧?衣食父母都能忘记的人,活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