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儿有些不解,难道爷爷过来不是为我反驳了他的建议而找我的?她扭过头对着司徒宴嘟着小嘴问道:“爷爷,还有什么事情?”
司徒宴看着在自己面前生的越发亭亭玉立的苏菲儿,这可是他的外孙女啊,不觉得眼神之中已经满是溺爱,她小小年纪原本应该在家族的庇护之下安然的成长,可是却被自己推了出来执掌大事,虽然本着历练她的目的,可是她的那份幸苦也都被自己刊载了眼底,无论是心性还是武艺,她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司徒宴怅然若失又带有一丝欣慰,在心中默默的想到:“或许再有十年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虽然如此,但他此生之年还是要做成一件事,数十年来积累的积怨如此之大,大唐带给他们的仇恨,他们必须要交还回去。
司徒宴收回了自己的诸多想法,他看着面前的外孙女,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抿着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前叱咤风云的大国手突然变得就像是一个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小孩子一般,让苏菲儿莫名的有些好笑。
“菲儿,我们现在的大理已经蒸蒸日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百废待兴,人才济济,比起三十年前都有所长进,你也慢慢的长大了,爷爷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司徒宴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放在哪里的双手背于身后,眼神之中带有满满的希冀,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政坛上指点江山的大佬,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者一般,少了那份神采奕奕,多了几分垂老和迟暮。
司徒宴本就是一介书生,他一生之中并没有学过一丝丝的武学,而现在的他也已经将近七十岁的年纪了,对于一个玄境高手来说,七十岁不过是相当于过去了自己漫长寿命的一半而已,但是对于常人来说,能过百岁的能有几人?坐下来之后,司徒宴的苍老也变得越发的明显了。
苏菲儿眼神一柔,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爷爷竟然变得如此苍老,平时的他都是一副健硕刚毅的模样,哪知道他竟然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不觉得心中有些触动,想起当初他仅仅带者莫崖一人就敢独自闯入北域王府,那份气魄,天下儒生也唯有他可以做到了。
她笑着对面前的司徒宴说到:“爷爷,有什么事情就说呗,我们爷孙俩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商量的?”
说着,苏菲儿伸出自己的玉手轻轻的保住了面前老者的胳膊,一脸撒娇的说到,这个世上他们才是唯一的亲人,虽然这些年他也怨过司徒宴,但是她心中知道,这何尝不是自己的使命呢?自己父母双亡,家族惨遭屠戮,如果自己不站出来,损伤的,怕是不只是父亲的一世英名。
司徒宴看着自己的胳膊被抱住,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郁了,他一直都觉得亏欠菲儿,两人也从没如此亲近过,他试探着说到,:“菲儿,你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爷爷想也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虽然说你现在是大理的王,但是这件事情耽误不得……而且,爷爷也这么老了,也想抱重孙子了。。”
司徒宴慢慢地说到,他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写满了希冀,他知道苏菲儿性格刚烈,凡事都不能强求她,只能是试探着和她商量一下行不行,要是逼急了她,这事准没戏。
菲儿眼神一震,她没想到司徒宴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她现在身居高位,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女孩子,而面前的老者都是自己的爷爷。
她低头不语,司徒宴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心中希望她能够答应。
“爷爷,我还没想好,此事再说吧,现在国家动乱,一些事情我们还是需要早做打算才是。”
苏菲儿不动声色的搪塞了过去,她也猜不透自己心中的想法,爱情这种事,并不是说来就来的。
司徒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张开的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无奈的一笑,既然她不愿意,自己到底没法强求。
收敛了心神,过了半晌,苏菲儿对着司徒宴说到:“爷爷,你以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让莫崖跟随在你的左右,我觉得诚王的动机没那么简单,他心怀叵测,我觉得他一定是想要利用我们大理作为他的垫脚石,我们一定得小心才是。”
司徒宴看着眼前已经成长的苏菲儿,心底的那抹狂热渐渐的静了下去,说实话,他以前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复仇而已,而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规划自己的布局了,他们大理虽小,但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他点了点头,捋了捋早已经变得花白的胡子,笑着说道:“嗯,我会注意的,若是不可行,我会就此住手的,有莫崖在我身边,你就不用担心了,近日你也幸苦了,好好休息休息,若是呆着无聊,就让宫里的丫鬟背着你出去散散心,出去玩一玩,别累坏了身子。”
苏菲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脸上笑着说到:“知道了,菲儿像是这么不知道深浅的人吗?”
司徒宴哈哈笑着,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眼中突然有些湿润,他急忙扭头藏住了自己的那一抹眼泪,笑着说到:“对,我家菲儿最机灵了,爷爷先走了,还约了老吴头下棋呢,去迟了估计又要挨这老家伙的骂了。”
苏菲儿点了点头,笑着说到:“爷爷,快去忙吧。”
说完,她松开了抱着司徒宴的手臂,只是司徒宴那份眼底的落寞,她如何看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