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泽将手机收起来,撕下一块面包片放进嘴里慢慢品嚼。
原来姜媛怀孕了,这是一件好事情,毕竟在华国更方便养胎。
苏茗喝光了玻璃杯里的热牛奶,唇瓣上沾染了一些牛奶汁,这个画面被慕承泽尽收眼中。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抽出一张面巾纸,缓缓的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隔着中间的桌子为苏茗温柔地揩去了唇边的牛奶,一切动作结束后,又缓缓落座。
苏茗愣了一下,脸变得羞红,对于慕承泽态度的转变,仍是无法适应。她揉了揉了变得滚烫的脸蛋,呆坐了许久才肯起身。
起身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客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苏茗看着从屋内进来的人,眼前一亮:“妈?!你怎么在这?昨天晚上就睡在这里了吗?”
苏母愣了一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苏茗的变化,还以为她仍是昨天的小孩……
“妈?”
苏茗歪了一下头,不明所以地又唤了一声。
苏母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扫了一眼沉默的慕承泽之后走到苏茗面前:“茗茗……你变回来了吗?……”
苏茗的身体变得又几分僵硬,脑子一下子混沌起来,看来慕承泽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她却是是丢失了记忆,并且是非常重要的记忆。
此刻的苏茗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应母亲,因为按照慕承泽的话来说,她的恢复是不完全的,她并没有真正的变成最正常的苏茗……
“妈,这件事情让我来向你解释吧,苏茗她不知道怎么说。”慕承泽终于开口,替苏茗解决了困境,他走到苏茗的身后,一只手暧昧地拦住她轻盈的腰肢。
“茗茗,你先去陪孩子们玩,让我来和妈解释这件事情。”
苏茗感受着来自腰部的炽热,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机械得向客厅走去。
慕承泽站在原处,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苏母说道:“苏茗她现在却是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和智力,但是并没有恢复完全,她现在的所有记忆,停留在了当初和梁舒雅一起出车祸的那一刻,以后的时候她都不记得了。”
苏母的手不由攥紧放置胸前,心中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紧张。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联系过心理医生了,让他在一个小时之后过来为苏茗作出诊断,判断她现在的现象究竟算是有所改观还是仍处于不正常现象。但是,有一件事是要比这个更重要的。”
“什么事?”
慕承泽眼眸一垂:“现在苏茗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是瞒不了她的,关于岳父的事情,我们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苏母垂下了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承泽,苏茗爸爸遇到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她一定是无法接受的……”
慕承泽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和苏母共同确定立场,以免不小心走露了消息。
“好,关于苏父的事情我会选择回避的。”
慕承泽说完之后,不由自主得看向客厅。苏茗正双膝跪在地毯上,对着三个孩子有说有笑,藕白的胳膊挥来挥去,看起来甚是开心的样子。
越是陶醉在苏茗的笑容之中,慕承泽就越是不忍心让残酷的现实去吞噬这么美好的笑容……
“承泽,有一件事情我想对你说……”沉默良久,苏母压低了声音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神秘。
“您说,”
“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就是我怀孕了。”苏母的嘴唇抿在一起,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件事情希望你千万别告诉茗茗,不然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等到医生来过之后,得出的结果如果是有康复的迹象的话,我就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否则,一直呆在苏茗面前的话,这件事情迟早会败露的。”
慕承泽有些讶异,但是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把苏茗照顾好的。您大可安心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其实,他也能够稍微理解一分苏母的苦衷,毕竟,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本身就没有错,苏母不过是凑上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时机罢了。
看着苏母欲语还休的神情,慕承泽又补充道:“苏茗那里,我会替您隐瞒的。”
说罢,苏母这才放下心来,拳头不由自主紧握,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谈毕,慕承泽向客厅走去,坐在苏茗身旁的沙发上,颇有兴趣地听着苏茗和三个孩子之间的对话。
苏茗抬起头,看向慕承泽笑了笑。
“和孩子们相处的怎么样?”
她晶莹的指甲摆弄着手中的飞机模型,悠然开口:“他们都很可爱,能有这样的孩子,我挺幸福的。”
过了一会,她又趁着三个孩子不注意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我感觉,景明的孩子真的很优秀诶,即懂事又聪明,倒是要比安安和城城……”
话还没有说完,苏茗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尽管她说话再小声,安安和城儿还是能够听见一二的。
安安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整个身体变得僵硬,手中的坦克车“啪”得一声掉落。
“妈妈……你是觉得安安不懂事吗?……”
他大声得哭了出来,一下子让苏茗乱了阵脚。
城儿倒是没有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将自己的整个小身子蜷缩在一起,头埋在两膝之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是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郁闷幽暗的气场。
这让苏茗更加的痛苦了……
她怕是已经两个宝宝的心伤的透透的了……
慕承泽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得看着苏茗一面安慰着这个,另一面安慰着那个。
被夸奖了的慕辰也是羞红了脸,自己一个人埋头研究着魔方的玩法,其实内心深处已经是乱糟糟的了。
就在此刻,门铃突然想起,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张妈开门过后,走进来了一位穿着白大褂,提着庞大的手提箱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点头哈腰一笑,言道:“慕先生,我来为太太看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