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左湘灵还没出声,边上的人先叫了出来。
这宫婢赶紧退到外面,跪了下来,不停地求饶。左湘灵干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弄湿了一点而已。”
祁文成微微眯着眼睛,看见了这一幕,立刻叫了侍卫上殿,“将殿前失仪的那个宫女,带出去,按宫规处置。”
那宫婢一听,像是吓傻了,一个劲地哭喊求饶,“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左湘灵本来是有点可怜她的,但是听她这么喊着,就觉得有些古怪了,下令的明明是皇上,这场子也是他的,为何求饶不向着皇上求,偏偏逮着自己。
一般替人斟酒,有经验的,都会用手压住壶盖。
回忆起来,她刚才的举动有几分故意为之的意味。
左湘灵扭头对着祁修平说道,“王爷,我去收拾一下。”
祁修平微微颔首。
她起身之后,朝着姜氏那边说道,“妹妹,陪我去一下吧。”
姜氏还在龙椅边上站着,已经向祁文成敬过酒了,却还借故跟自家表姐岳贵妃的亲密关系,在那里跟她说着话,不肯回来。
姜氏听到左湘灵喊自己,也是愣了一下。
这种事情找丫鬟去就好了,她们这次出来,也不是没带人。
姜氏微微蹙眉,但又不能明摆了拒绝,只好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到了殿外之后,左湘灵的丫鬟已经准备了新的衣裙跟在主子后面,姜氏也跟着她们走了几步,最前面有行宫的宫婢领路。沿着廊庑一路绕过大殿,又走进内院里,离偏殿还有一截距离。
姜氏忽然在后面哎哟怪叫了一声。
左湘灵回头,见她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苦相。
“姐姐,妾身刚才大约是吃了什么生冷的东西,又喝了酒,现在肚子疼得紧,想先去更衣,一会儿再来服侍姐姐,可好?”
她急着想走,不惜出动屎遁这种烂借口。
左湘灵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好,那你去吧。”
绝壁有猫腻。
左湘灵跟自己的丫鬟对视了一眼,那丫鬟回了一个眼神给左湘灵,意思是让她放心。
她们跟着那宫女进到一处偏殿之后,那宫女站在门口,“奴婢便在此处候着,王妃可以先换衣服,若有需要,可随时喊奴婢。”
这偏殿里间有一方水池,里面引的是温泉水,再加上外间放着一个铜香炉。
人一走进来,就觉得暖烘烘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甜丝丝的异香。若是左湘灵警觉性差一点,她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里可是祁文成的地盘。
他就像是一只饿狼一样,盯着自己,再加上这一次左湘灵送他的大礼。这仇,他要是不报,堂堂傲云国君的脸,他是不要了?
那宫女在她们进入之后,就将门带上了。
跟在左湘灵身后的丫鬟,叫巧儿,看着年纪不大,身子瘦小,但其实与杏儿师出同门,一身好功夫。也是最近祁修平才送到她身边来的。
不知道的人,看巧儿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她的力气堪比男子,单手拧断一个壮汉的胳膊都没问题。
“王妃,这香似乎有问题。”一进来,巧儿就轻声提醒着。
左湘灵闻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自从进来这屋里,就觉得有些昏沉。
巧儿递过来一粒药丸,她赶紧塞到嘴里,一股苦涩难咽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难受到嗓子眼里,可人却瞬间清醒了许多。
她提前做的准备,果然没错。
又用迷香,这祁文成对迷香是有瘾啊。
那日她跟祁修平交代了他小老婆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之后,祁修平很淡定地让人去查了一查,又细细问过院子里的下人,才怀疑是夜里有人下了迷香。所以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来来去去什么动静都没留下。
她让巧儿先躲到一边,然后在屋里大喊,让宫门的宫婢进来一下。
那宫婢不大情愿地探头进来看了看,就被左湘灵一手刀敲昏了过来。
巧儿过来帮忙,两个人麻利地就把这宫婢剥了个干净,丢到里间的浴池里面。
浴池边上的四页屏风上挂的是左湘灵的衣裙。她早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将那宫婢摆成半趴姿势倒在浴池边上,远远地只能看见有个人影在里面洗澡。如此掩人耳目,布局的人肯定会以为里面那个人是她。
做完这些,巧儿问,“王妃,咱们是出去呢?还是躲在边上?”
出去,那就看不到好戏了。
可躲在这里,一会儿就要污眼睛了。
虽然要是一会儿进来的是祁文成,左湘灵还想趁机把他那祸根给切了。可又想了想,毕竟他还是傲云的国主,祁修平的亲大哥。她预料不出,如果真做了的话,王爷会有如何反应。
“出去吧。”左湘灵轻声答道。
巧儿将通向屋后的窗户弄开,好让王妃出去。这偏殿地处行宫西边,背后是一片竹园,靠近竹园的这面墙上,做的是假窗,只能看,不能开。但在巧儿手底下,轻松就开了。
左湘灵翻出去之后,摸上屋顶。
此时她还需藏好,不能露面,否则后面的戏就不好看了。
她趴在屋脊上,看到一个宫女行色匆匆地从大殿方向过来这边,一路上四处张望的样子,像是在找人。这宫女倒有几分眼熟。
她仔细想了想,似乎是璃妃跟前的人。
难道这陷阱跟璃妃也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前脚刚进了偏殿,后脚姜氏就带着一群人从大殿那边过来。
唱戏要唱整出啊,左湘灵瞄了巧儿一眼,让她同自己一起溜下去。绕了一大圈,从东边的院子里再回来。说来也是奇怪,这行宫也是皇家禁区,本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但左湘灵带着丫鬟转了一圈,都没看半个侍卫。
幸亏她是出来转悠了,真出了事,她确实说不清楚了。
偏殿里差不多聚了一堆人了,左湘灵听见里面闹哄哄的,才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怎么回事?呀!大家怎么都过来了!”她一脸惊讶,仿佛才看到这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