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的人安份点,不然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些什么来?”祁修平认出领头的那个是曾经出现在王府里的楞头小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自己是哪里走了眼,居然让左湘灵在不知不觉中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惊喜,至少自己看上的女人绝对不简单,即使没有他的保护,也可以平平安安的。
左湘灵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低头,对着外面高声道,“寒霜,你们先退下。”
寒霜虽然不解,但他是这群护卫里面唯一一个知道左湘灵曾经身份的人,所以他相信主子的判断,带人减缓了速度,退到了后面。
祁修平手掌握紧她的胳膊将她身子一提,重新带回到自己怀中,声音中不带起伏地喃喃道,“你瘦了。”
只这一句,又叫左湘灵心里摇摆不定了起来。这样的话旁人说再多,在她听来,也不过是客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股酸涩涨在胸口,随时随地都会蔓延开来似的。
糖衣炮弹!糖衣炮弹啊!她只能努力做着心理暗示,让自己努力抵抗着他那有磁性的声音魔力。
也许是精神有些恍惚,接下来的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那我看看王爷你是瘦了还是胖了。”说完,她的胳膊顺势就圈上了他的腰。
等她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脑里面十二个小人已经开始炸毛,原地跳脚,齐声尖叫,“左湘灵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祁修平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不是对自己视若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吗,怎么这会儿像个乖猫似的贴了过来。但他却很享受似的,微弯嘴角,“量得如何?”
左湘灵讪讪地缩回手,“还是,老样子吧。”
结实紧致的腰身,不见一丝赘肉,不知道是他常年习武坚持的习惯,还是刻意保持着最佳的状态,也不知道这身子是否给其他女人也尝过了味道。我在想些什么呀,真是该死。
她正懊恼自己的心思又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就被他双臂一环,身子几乎是贴着他。虽然她几乎用手臂挡了一下,但前胸依然被挤到他胸口处。在他微微用力之下,两人之间没有空隙。
“小远是我的儿子吧。”他试探性地说道,却没有用疑问句。
左湘灵蠕蠕嘴唇,这时想撒谎,已经来不及了。她身边出现的男子也不多,曾经跟她走得最近的萧未缪刚刚的胡言已经被她自己条件反射一般地反驳了。再编个别人,以祁修平的智商,绝对是哄不过去的。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只能道,“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
不管这几年他有没有别的女人,但至少会听过有什么子嗣的纠缠,所以他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小远。左湘灵这么想着,有些松了口气,可又有一种淡淡怅然跟失落。
祁修平眉心一动,眸色深了几分,“左湘灵,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残忍吗?我真是恨不得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却突然急停了下来。
驾车的车夫满是歉意道,“对不住了,前面有禁行的标志,请公主跟王爷稍微等等。”
祁修平这才放下注意力,把目光移到远处。
一队人马正从前面的街道经过,他们的旗帜是黑色暗金花纹,上面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鹰头。而且那队人个个身穿黑甲,从头武装到脚,连马都披着铁甲,看上去就令人生畏。
还有北瑶的御林军在旁护道,像是要把这些人往皇宫里迎。
“西疆皇室的黑鹰铁卫,这个时候出现在九宁城里,怕是被你招惹来的。”祁修平的声音轻轻落在左湘灵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惹得她一颤。
祁修平又恨又爱,禁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咬了一下,留下浅浅的痕迹。
左湘灵啊了一声,扭头瞪着他,“你……”
“下车!”祁修平却抢在她前面说话,几乎是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车厢里带出来。
左湘灵又惊又怒,“你要干什么?带我去哪儿?”
他本是拉着她就朝路边的巷子里走去,可是嫌她走得太慢,于是没两步就干脆抱着她,脚下运起轻功,健步如飞。后面的侍卫见王爷下了马车,两个最机灵的也落了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左湘灵不知道他是气疯了,还是发神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把自己劫走,或者更糟。她胡思乱想着,心里计划着对策,这个时候也许可以用儿子做诱饵,只要能回到皇宫,或者联系到施景他们,她就有办法脱身。
原先她以为像萧未缪那样不择手段的变态才是大魔王,殊不知祁修平对她而言,才是魔王,充满致命诱惑,让她无力抵抗的魔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带到了一个深巷中的宅院门口。
祁修平将她放了下来,却用一只手携着她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他用特殊节奏的手法在木门上敲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稍微打量了一下他们俩,就低下头十分恭顺地请他们进去。
“这里是?”她正准备问的,就听祁修平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吃些东西,待会儿再告诉你。”
进了院子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别有乾坤,绕过门口石屏之后,再进去里面,还有一重院子,九曲回廊长得像不见尽头似的,两边种的都是郁郁葱葱的竹林,看着倒是清凉消暑。左湘灵心里叹着,这里该不会是祁修平在九宁布置的一个什么基地吧?
那开门人一直在前面领路,穿过了两间院门之后,才到了最深处的一间正室,四面都挂着竹帘,只有一面卷了起来,供人进出。
祁修平带她入内之后,竹帘便被放了下来,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周围还有不透风的三面长屏,上面画的是山水风光。室内布置风格倒显几分清雅,与北瑶室内装修风格惯有的那种或粗犷,或精致的两种极端都不沾边。
下人跪在门口询问道,“公子可是要在此用晚膳?”
“对,去准备吧。”祁修平头也不回地吩咐着。
那人应声便退下了。
左湘灵这才回神,“这里是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