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试探地问道,“你不会是真打算借这机会给自己寻个夫婿吧?”他一脸的正经,心里十分在意她的答案。
左湘灵白了他一眼,“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这只不过为小远挑个爹而已,现在搞成这样,还不是要怪施景!”话才说完,就听见施景在门口,长叹了一声,“原来我煞费苦心,倒做了丑人了。”
左湘灵一脸尴尬,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她赶紧解释道,“也不能怪你,都怪我自己,脑子一热,想的这破主意!招什么夫婿,都招的是什么鬼嘛!”话虽这么说着,但她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玉清殿里的下人们越来越懒了,太子进来都不通报一声。
施景微微一笑,“孽缘是你自己招来的,其实不如随其自然,说不定拨开云雾见良缘呢。我听说,你留萧未缪一起用膳了,是否对他有所改观?”
施晏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盯着左湘灵。
左湘灵暗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她堆了一个假笑,“我不过是赔他一顿饭而已,当送瘟神。”
施景的目光落到他们俩手边的名单上,“咦?贾许也报名了,春妃的侄子……”
左湘灵听他这么说,就顺手拿起一边的毛笔,在那名字上画了一个小叉,“那这就是优先淘汰的对象。”
“说到淘汰,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施景已经听礼部的人说起施晏的动静,但暂时还没猜到是左湘灵乔装应征者的事。
左湘灵跟施晏对视了一眼,快速交换了眼神,施晏准备老实交代,而左湘灵打算继续瞒下去。两人并没有默契地达成统一,左湘灵赶紧抢在施晏前面道,“没有!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施晏被她抢了先,自然不好当面拆台,只好尴尬笑笑,不再多说。
“明日父皇准备在宫里设宴,款待几位贵客,除了傲云那位王爷,还有南越国君,西疆世子。虽说这宫宴跟你婚事并不相关,但他们能聚到一堂,也都是奔着你来的。所以到时候父皇肯定会让你出席,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没底。”施景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还邀请了其他不少人来陪衬,这两天你们就歇一歇,乱搞出什么事来,不好交代。”
虽然左湘灵没承认,但以施景对她的了解,还是猜出了点什么,却不明着点破。
施晏轻轻将手放在左湘灵的肩头上,“放心吧,哥,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左湘灵回头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有多稳重可靠似的。”
施景失笑道,“行了,你们俩半斤八两也别互相计较了。远儿呢?我去看看他。”
左湘灵便带着他去侧殿看远儿,才算是把话题绕开了。
等送走施景之后,施晏问道,“不如我们这边先停了吧,你要是想淘汰什么人,我去替你办。”“你怎么办?难不成还偷偷在路上埋伏着,偷袭不成?哪有什么办法比在武场上亲手将对方打败来淘汰他,更为痛快!”左湘灵说得神采飞扬。
这几年她为了儿子的事情,几乎是足不出门,好好地当了一把贤惠母亲跟温婉公主的形象。
只可惜骨子里的叛逆跟张扬还是藏不住,一遇到这种事情,玩心大起,自然是不肯放过的。她把自己这些年憋的郁气都撒在了比武场上,在与对手过招的时候,淋漓尽致地发泄了一通。
果然,她这辈子是做不得淑女的。
“来来来,你继续说说,这剩下的几人,他们都擅长些什么,拜的是什么师,学的又是什么功夫?”左湘灵扯着施晏继续追问着。
施晏只好又坐下来,跟她一一解释,但施晏武功虽然不错,但单打独斗的经验并不多,他对这种一对一格斗技巧并不十分熟悉,所给意见也有限。左湘灵不由得感慨起来,“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施晏一听,有些不痛快了,“大哥?你是说凌宇?难不成,你还觉得他比我厉害?”
左湘灵微微一笑,“论武功,你们俩确实查不了多少,可是论战术理论及实际经验,他比你厉害不少。”
施晏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当初曾经跟凌宇交过手,还被凌宇放昏了直接送回了北瑶,可谓耻辱。他咬着牙,“下次你让他出来,跟我单独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左湘灵见他像个好斗的公鸡似的,摇了摇头,心念一动,便看见窗外似寒霜的身形一晃。她猜测着,难道真有这么巧,是凌宇有什么消息了吗?按理说,自己招亲这事已经传去傲云,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一早我再找你商量去!”左湘灵准备把施晏支走。
施晏皱了皱眉头,“你还跟谁约好了?”
“没有!我有事还能瞒着你?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记得在施景面前保密哦。”左湘灵朝他眨了眨眼睛。施晏这才稍微满意了些,“那好,明早我过来找你。”
左湘灵想了想,“还是我去找你吧,免得远儿撞见你,又吵着要跟你玩。”
施晏点着头,“也行。”
等施晏也走了之后,寒霜才进来跟左湘灵汇报,在左湘灵的帮助之下,他结巴的情况已经大有改善,只不过说话依然很慢,“主子,昨夜,平王来过。”
“What?什么时候,他,他来干嘛?”左湘灵一脸惊诧,敢情一院子的护卫都拦不住他。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寒霜一脸愧疚,“主子,一早,出门,来不及……”
“好吧,还成了我的错。”左湘灵叹了口气,“连你都拦不住他,那再多加人手也没用。他去看远儿了吗?”
寒霜点了点头。
看来他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了,想起那天被他锁在怀里时的画面,左湘灵不由得心神荡漾,难道自己又落入他的陷阱不成?
“这里可是北瑶皇宫,他不能这么嚣张,对不对!”左湘灵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寒霜吩咐。
寒霜因为自己的失职,本就很是苦恼,但祁修平的身手他确实拦不住,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点了穴道。他心中只能叹道,若是师父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