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湘灵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活口吗？”
那正是凌宇。他果然没有食言，追了上来。
她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挥着手工制作的铁链棒槌，“大哥！我在这儿！”
“快！船开过去。”他们的船慢慢调转方向，向左湘灵驶了过来。
待近了，他们被拉了上船。左湘灵背后的疾风，让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左湘灵也不多解释，对着凌宇说道，“能不能快些靠岸，他需要个好大夫。”
凌宇点点头，左右环顾示意边上的人过来帮忙，把疾风抬进船舱里面，同时又解开自己的外袍，给左湘灵披到了身上。她的裙子早就被自己撕成了超短裙，一下水，布料紧贴着身体曲线，让边上几个大老爷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幸亏这会儿是夜里，虽有火把，也不至于看得那么清楚。
凌宇站得离她最近，才看到她脸颊上、肩膀上都带着新伤，微微皱眉，“船上有些外伤药，先用一下，等到了岸上，再用些好药。”
说完，他转身高声道，“扬帆，全速前进！”
桅杆上立刻有人解开了船帆，呼啦啦地展开一面船帆，左湘灵抬头一看那白色帆布上绘着一只黑色的虎头，边上还带着一对小翅膀。这轮廓分明就是出自她自己的手笔，她不由得失笑了，“船上都是飞虎帮的人？”
凌宇回头，唇角微弯，“对，都是你的人。”
左湘灵长舒了一口气，飞虎帮不过是她的一时念头，她却不曾花过一天心思在这里，若说聚起这么多人来，也是凌宇的功劳。
她不可能白白担一个帮主的名号，刚想张口反驳，却觉得膝盖一软，身子不受控地前倾了过去。
凌宇慌忙伸手接住她，脸色微微尴尬。左湘灵也禁不住脸上一烫，扶住他的胳膊，站稳了，“我在船上好像是被人下了药，刚才力气用过了头，这会儿才脚软。”
凌宇没有出声，俯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才道，“那先休息一会儿。”
***
左湘灵被送进一间船舱改造的卧房，有人拿来干净衣物，让她换上。这时条件简陋，没用清水擦洗，只能把身上的水先擦干，换上干净衣裳。
她正准备换衣服时，听见门口的脚步声。
凌宇刚拿了金疮药过来，却不小心撞见左湘灵正脱了个精光，衣服还拿在手上。他整个人呆在门口，面对着她错愕的表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几个人像是从门口经过。
凌宇还愣在门口，左湘灵先一个箭步冲过来，把他拉进来然后把门关上。幸亏她穿衣服速度快，前世的记忆中，无数次的紧急演习，一套军装里外好几件，她能在30秒内穿戴整齐，还包括鞋袜。
这衣裙往身上一套便是了，再说了，被人看光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看就看了吧，这世上就两种人，一种男人，一种女人，虽然结构不大一样，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相较凌宇，她倒是镇定了许多，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伸手接过他正拿着的药瓶子，“谢了。”
凌宇被她这淡定的模样感染，也恢复常态，“我替你上药吧，这里没镜子，你自己，恐怕不太方便。”
左湘灵就顺手把瓶子递了回去，“好啊。”
她随意地坐到床榻边，仰着脸望着他，等待着。
凌宇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汁倒了一些在一块干净的帕子上，褐色浸透了白色布料。他小心翼翼地先从她的脸颊上开始擦起。她的皮肤光洁雪白，却被一道殷红伤痕破坏了，伤口很新，还未愈合，一上药，就隐隐刺痛。
她咬着下唇，轻轻抽了一口气，嘶的一声。
“疼吗？”他禁不住柔声问道。
左湘灵微微一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疼。”
她的笑容又一次如同绽放在他心底一般，瞬间如晨光一样扫亮他心中所有阴霾，让他整个人如沐春风，真想永远就这般对着她，世间一切便再与他没了瓜葛似的。
她抿紧的唇瓣像是四月春风里开得正艳的红花，透着如蜜糖般香甜诱人的气息，让他心中顿时涌动着想要浅尝，想要占有，想要索取的冲动念头。
他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理智一些。待擦完她脸颊上的伤，他哑着嗓子道，“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我出去看看外面是否安全。”
左湘灵并未发现任何的不妥，乖巧地点头，“好，你小心些。”
凌宇出了船舱之后，靠在门口，深深做了一个呼吸，让身体不安的躁动努力恢复平静。无时不刻，他都想要她，但他不想强迫，更不想让她讨厌自己，尽管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离她心目中的好大哥越来越远，但他依旧在尽量寻找着一个平衡。
只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待得更久一点。
几个手下从甲板上过来了，一脸有话要说的表情。
凌宇站直了身子，往外走去，问道，“什么事？”
他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才回道，“最后一批兄弟回来了，点算完水面上的尸首，但是少了一个人。”
“查清楚身份了吗？”凌宇沉声追问着。
“似乎是黑鹰堂主。”那人继续答道。
南宫燕么，凌宇微微蹙眉，若是被她逃了，那确实麻烦了一些。但自己是最后才现身的，她应该不会发觉才对。他吩咐道，“多派些人，连夜在附近水域搜仔细些，中了天九香，她应该走不远。”
“是！”那几人齐声应道。
左湘灵在船舱里面，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黑鹰堂主？那个蒙面女子是黑鹰堂主？大哥知道他们的身份？”她微微有些疑惑，算了，不用细想了，下回见面问问他就好了。
她解开衣领，继续给肩膀的伤口上药。
“一会儿，我得去看看疾风，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照顾好他。”她自言自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