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两个老人带着孩子去木木家了,你还能在家里像死鱼一样这样躺着,我真得佩服你。”余深话刚落,顾天林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迅速地换好衣服,连牙都没刷,直接漱个口之后下了楼,开车就离开。
余深拿着顾天林的手机冲出顾家的时候,他早就飞驰而去,根本就拦不到他。
当她转身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余小姐……”
余深听到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正在沉声叫着她。
她狐疑地看着那个人,缓缓地上前,问道:“不好意思,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我是康城。”来人自报家门之后,余深立马明白了他是谁,同样姓康,再猜测一下他的年纪,应该就是康莉口中的哥哥了。
可他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她去看了康莉,所以今天他就找上门了?
“你是康莉的哥哥?”余深试探性地问完之后,康城浅笑着,此刻他嘴角的那抹笑容莫名地让余深头皮发紧。
这或许就是生意场上的人,天生带着一种阴沉的感觉,跟顾铭昊完全不一样。
“你比我想像中的更美。”康城看着余深看得有些失魂,眼前这张脸比电视上,视频里多了一份清雅,这么近距离地看,一张清纯的脸上竟然有着一双狭长的媚眼。
天生带桃花的勾人眼,莫名地让男人觉得心动。
“康总很会赞美人,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家庭主妇,每天除了忙家务之外,就是照顾孩子,哪来的什么美?”余深自嘲着。
“明明整过容,却那么自然。你是第一个让人觉得有味道的女人,如果有空的话,赏个脸,喝杯咖啡?”康城的主动邀约让余深觉得震惊。
他到底想谈什么?关于木木婚礼的事,还是洪景烈的事?或者说他另有目的?
而她,到底要不要跟他喝这杯味道极苦而难以下咽的咖啡呢?
“怎么,怕我对你有其他想法?”康城讥讽着。
余深恍然,淡定地回答道:“怕什么,你不会对我有想法的。”
“那可未必。”康城耐人寻味地笑了笑,很绅士地绕了过来,替余深开了车门。可余深并不领情,直接坐到前面副驾驶座上。
车缓缓地开着,余深拘束地握着双手,在车里这狭窄有限的空间内,为什么她的心慌乱地跳动着。她知道自己之所以选择上车,主要就是为了婚礼被破坏的事,她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康总到底还想怎么样。
“余小姐一定很想问婚礼的事,怎么,是想选个合适的时间问,还是在酝酿着要怎么问?”康城调侃着,他的眼神早就注意到余深那紧张的双手。
余深愣了一下,想着既然他主动开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微微地侧过头,看着身后的康城,这个男人留着精致的小胡子,一对八字眉下面一双特别的眼睛,不大小说,却让人感觉很没精神,他看起来就跟见康莉的第一面一样,觉得他是一个非常老实的好人。
人果然不能被皮囊这种东西所迷惑。
“那我就直问,康总为什么要让人破坏我好朋友的婚礼呢?”余深侧脸看着康城问着。
只见他淡定地笑了笑,“余小姐可真会开玩笑,破坏的人明明是那个姓庄的。”
“我都没说破坏的人姓庄,康总就这么料事如神了?”余深冷笑一声,康城愣了一下,欣赏地看着余深。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让人破坏了那场婚礼,本来是想替阿莉出口气,却没想到成功地引起了你的注意,这算不算意外之喜呢?”康城一双毫无掩饰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余深。
“用这种手段引起别人的注意,未必是好事。”余深冷讽着,“康总不会以后一直用这种手段吧?”
“不会,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我康城对朋友一向大方坦诚,绝不做卑鄙的事情。”康城坦言告知。
余深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叫他的朋友?她现在跟康家的任何人都不想扯上关系,这些有钱人的心眼比头发还多,殊不知他又在筹划什么。
“余小姐不用这么提防我,说句实话,我还是你的粉丝,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你的歌声能唱到我的心灵深处。”康城的话让余深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抱歉,我现在不唱歌了,改当家庭主妇。”余深低声提醒之外,主要也是让某人不要对她产生任何念头。
“那可真是可惜。”康城惋惜着,“余小姐这么好的歌喉,只要肯唱下去,肯定能帮顾铭昊度过难关的。”
余深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康城,问道:“什么难关?”
“余小姐不知道吗?”康城佯装惊讶,“丰信集团这次投资一个项目失败,资金被套,周转有问题,顾铭昊没跟你说?”
余深怔怔地望着康城,果然他来找她是有事的,余深知道铭昊在跟一个重要的项目,以前项目再重要都不需要他自己亲自跟的,她为什么会后知后觉呢?
车缓缓地前进着,车内陷入了该死的沉默之中。
余深满脑子都是铭昊的事,他什么事都不肯告诉她,连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也独自一个人承担着,她竟然还花钱替顾天林还有木木办婚礼。
一想到这里,余深眼眶滚热了起来。
“康总应该不会这么好心,特地上门跟我讲这些事吧!”余深将眼角的泪水硬生生地逼回去,缓缓地迎上康城那狡猾的双眸,“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给铭昊添乱,或者是想逼我回天洛,签下终身契约,一辈子给你们康家当摇钱树。”
康城愣了一下,顿时笑了起来。
“你想得可真多,我为什么要逼你回天洛?”
“天洛难道不是康家的?”余深不解。
康城摇了摇头,“天洛早就被洪景烈骗走,现在早就是他一个人的公司了,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你的意思是你们康家收回天洛的同时,也会逼死洪景烈?”余深难以置信地看着康城,原本还是一脸和善的他突然阴沉地看着她。
“应该说,凡是得罪我们康家的,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但也有例外。”康城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余深,“你就是那个例外。”
余深不解地与康城对视着,这个男人有四十岁左右,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他双眸看似无力却很压迫别人,每次说话那么慢条斯理却那般咄咄逼人。
“为什么我是那个例外?”
“我喜欢你。”康城直白地说完,余深立马转过头来,心乱如麻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被一个中年男人喜欢,还真是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特别是这种手段卑鄙的男人,刚刚那句喜欢听着怎么那么恶心。
可偏偏这个时候,司机将车靠边停下了,非常谦恭地说道:“康总,咖啡厅到了。”
余深慌乱地听到后座的动静,她以最快的速度自己开了车门下来,她可不想坐着让康城当绅士。
“余小姐似乎很怕我?”康城盯着余深那精致的脸庞,低声调侃着,“其实你不用紧张,我这个人非常怜香惜玉,一般不会强迫任何女人,我要的女人都必须是心甘情愿来求我,明白吗?”
“我有一点不明白。”余深低声说着。
“请说。”康城对于余深的一点不明白非常感兴趣。
“是不是男人有钱就想占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就比如你,家有妻子,外面却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说这些令人误会的话?”
“顾铭昊也有钱,他在外面乱搞了吗?”康城反问着,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余深的表情。
“他是例外,他不像你们。”余深排斥性地冲着康城低吼着,“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思喝什么咖啡,还有,康总,麻烦你高抬贵手,别再对我身边的朋友下手了,可以吗?”
“不对朋友下手,当然。”康城淡淡地笑着,他已经对丰信集团下手了,对于那些小角色,他根本不屑一顾,主要是为了引起余深的注意而已。
这个女人不傻,很有个性,就是脾气似乎急了一些。
“谢谢。”余深敷衍地感谢之后,转身直接就离开了。
她刚一走,司机就打开门上前,随着康城的目光一起望向余深,低低地问道:“老板,要不要叫人教训一下这个自大的女人?”
康城冷冽的眸光瞪了一下司机,厉声道:“我有说要教训她吗?你刚刚没听到我说喜欢她的话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是轻易讨好女人的男人吗?”康城冲着司机沉声吼着,“这个女人,我喜欢,她就是我的,明白吗?”
“明白。”司机恐惧地低下头。
“你明白什么?”康城阴晴不定,“别妄自揣摩我的心思,我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
“好。”司机脸色惊变,头更加低垂着。
余深没有直接回顾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丰信,她一到那边就被告知顾总正在开会,需要等待。
余深默默地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看到会议室陆续有人走了出来,可就是没看到顾铭昊出来。
余深缓缓地走进会议室,看到顾铭昊一脸烦燥地撑着额头,眉头紧紧地皱着,她莫名地心疼着。
“铭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