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卿转身看着公子尘,心咯噔一下,糟了,他刚刚怎么忘了还有大佬的,这个……要是教坏小朋友怎么办?
现在的公子尘在凌少卿看来就是个小朋友,要哄着的,还要注意一下形象,不能教坏小朋友!
凌少卿把公子尘带了出来,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就开始解释刚刚都只是意外,让他千万不要学什么的!
看着公子尘点头,凌少卿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但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大佬唇角上扬,眼中满是宠溺,哪里还有之前的纯稚!
朱三这次是真的对凌少卿有了心理阴影,以至于他在看见救命稻草般的姐姐时竟然也没有直接就扑上去,虽然很大原因是他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毕竟人还被绑着呢。
“阿姊,姐夫!”待凌少卿出去好远的距离后,朱三才挣脱身后的差役朝姐姐扑过去,一下子跪倒在地,他脑子彻底清楚了,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都招了什么、画了什么,他会死的。
“阿姊救我!”朱三抱着县长夫人的大腿,本就狼狈,这下也是各种不顾颜面了,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颜面!
这次县长夫人并没有一味的袒护他,“你当真做了那些事?”
她之前确实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杀人这种事也能做出来,还放火烧村,他简直就是被惯坏了!
以至于刚刚丢了如此大的脸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些低贱东西不识好歹,是他们……对,是他们扑过来的,我,我只是不小心就……就……到处都是血,阿姊我害怕!”朱三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满脸惧意,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县长夫人长吸一口气,似乎是有些没缓过来,心绪复杂,强忍着不去看他!
“姐夫,姐夫救我!”朱三膝行着挪到县长身边,又抱着他的腿,“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有乱说,把小安村都揽到我自己身上了,你可一定要救我,之前的……”
朱三还想着说些什么,可县长显然是不可能让他把自己给供出来的,“住口!”
这一声震的朱三好一会儿都找不着自己声音。
县长看着夫人,示意她和其他人先出去,自己有话要和朱三单独说。
县长夫人因为被朱三给刺激到了,索性也不想管了,行了半礼转身走了出去。
其他人如是!
朱三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夫……”
“你放心,只要你嘴巴够牢靠,不出明日,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县长允诺道。
“可是那个什么大人能轻易放过我?”朱三倒是没被这句画大饼的话冲昏头脑。
“牢里多的是死刑犯,找个差不多的顶替了你不就行了!”
“可是……”朱三还是有些疑虑。
“行了,就这样,你先好好休息!”县长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出去了!
“呵……呵呵……”朱三知道他这个姐夫既然说出口了那就多半已经想到办法怎么做了,“你们想让爷死,爷就要活着让你们看看。”
“嘶……”因为太过激动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朱三不由呲牙咧嘴着,刚刚凌少卿第一鞭子确实是唬人的,可之后的呢,那是实打实抽到自己身上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那么老实。
客栈里,凌少卿领着公子尘回到房间里就看见了某个很是悠闲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说着还左右看了看,确定一下再不会从某个角落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我想在就在咯!”因为想开了,江瑶现在也就不怎么叫凌少卿什么“凌哥哥”了,他已经是别人家的哥哥了,本宫还不要了呢!
额……果然想的很开!
“你找着东西了?”凌少卿看着她那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什么好事的,就是有些可惜了,他还是挺喜欢别人叫自己哥哥的。
“你看!”江瑶取出来一本账册。
这是朱府这两年来府内送礼收礼的各项开支,很是厚实!
朱三虽然是个不顶用的,可怎么也是少爷,房间里总有些账册的,江瑶挑了本最不正常的,说它不正常是因为这里面数额极大,而且好多应该是人名的地方都是用的代称。
如果是正常的账册,哪里需要这样!
凌少卿对于这种账册什么的最头疼了,而且这还是他很不习惯的汉字式数字,密密麻麻一大片,不说算起来麻不麻烦,就是看起来都是晕的很。
江瑶肯定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直接翻开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又指了指对应的那个代称,之后又翻开一页,还是那个代称,下面的数字同样不小,一连好几页都是这样,而且这些都是送出去的礼!
凌少卿真的是逼着自己去看的这些数字,虽然他还是有些不懂,好吧,就是对这些金钱什么的不是很有概念,只知道很多,然后它还不是自己的?
要不是惦记着这是线索,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光让小爷看着,连想都不能想,还要脑补数额,这都什么事啊!
系统:[宿主你快清醒点儿,这可都是线索!]
“行了,小爷知道!”
公子尘看出来了他的异样,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很主动的拉着他的手,有些幼稚的模样!
但很显然,凌少卿真的被安抚到了,哪怕只是这么个小动作!
江瑶只感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你们这样公然秀恩爱真的好吗?
夜晚,今夜的月色不是很明亮,半边月亮都是被云层笼罩着的,星星也只有零星几个,看起来很是寂寥孤单。
被夜色笼罩下的牢房。
虽然算不上是大鱼大肉,但至少也是两菜一汤了,比其他囚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朱三看着这些东西还是感觉难以下咽,然后他也就真的只是随意翻了一下,就扔筷子不吃了!
大少爷架子依旧还在!
废话,今晚小爷就能出去了,谁还吃这猪食?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和那些“没眼色”的差役计较什么了,倒不是说他想通了,而是没心情。
县长说是那么说,可不到最后谁知道会怎么样!
就像他一开始允诺的那么好,说是什么事都没有,可结果呢?自己现在不还是呆在这里吗?
真是白费了自己之前送的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