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在电话里告诉沈柠他们剪片子现在要剧本了,要把旁白介绍都戴上,包括宣传片花的台词。沈柠说没有问题,她都打印好了,刚洗了个澡回到宿舍,沈柠就到处找她的台词本子。
“怎么了?找什么?”杨沁问。
“你看到我的台词本子了吗?我记得放在这上面了。”沈柠问,“昨天我还拿给你们看了,让你们帮忙提提意见的。”
“哦……”杨沁喝了口水,往阳台走,“你会不会放医院了?上午不是还去了医院吗?”
“好像也是。”沈柠看了下手机,要去医院了,不然又要耽误时间了,“那我先走了。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要是找到了我们互相打个电话。”
“好……没问题。”杨沁回答,“那……那个……你还是把U盘带上吧,找不到就重新打印一份……”
“我在上面改了好多,U盘里那份初稿不大行。”说罢沈柠就急匆匆地走了,自从这个项目开始以来,沈柠就没歇息过。每天奔波在学校和医院,还要熬夜写稿子改稿子,杨沁想想觉得又很难受。
“沈柠,稿子带来了吗?我们打算今晚把这个做好,然后投放到视频渠道。”贺铭对沈柠说。
“稿子我记得好像在医院。”沈柠心里有些烦躁,可能真的是忙糊涂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我问问我们系同学有没有看到。”贺铭说罢就去了值班室,医院特地腾出一些地方给他们放资料和东西。
沈柠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这会儿更加焦急了,她不喜欢拖延,更不喜欢一个人去拉一个组的后退,或者给别人找麻烦,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的啊。
“没有。”贺铭摇摇头,“你先冷静,再想想?”
盛江年此时也赶来,问沈柠发生了什么。
广电的同学已经有点责怪沈柠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不放在包里?”
贺铭只好帮忙解释,“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资料太多了,一时搞混了。”
沈柠有点低血糖,加上刚刚马不停蹄地忙,觉得有些不舒服,盛江年扶住了她,递给她一支葡萄糖,“刚好放了一支在口袋。”
待沈柠缓过来,他问:“U盘带了吗?我带你去打印,值班室有打印机。”
“U盘里是初稿……我后来都是在A4纸上修改的……”沈柠烦躁,“怎么会丢呢,我明明记得昨天还看到了。我再打个电话给杨沁。”
杨沁说没有找到,并且坚持认为在医院。
贺铭和同学都停住了,寻思着该怎么办,看到路过的夏榕榕,他思考了一下,问盛江年,“可以调医院的监控吗?稿子放在这儿,地方就这么大,找不到了,那肯定是出问题了。”
“你怀疑医院的人拿的?”贺铭的一个同学问,“不至于吧,这又不是解药秘籍,医院拿这玩意干什么?”
“我当然相信医生不会拿,但有些女人不一样啊,盛江年你比谁都清楚吧。”
盛江年有些懵,望向贺铭,“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那么个别护士看沈柠特别不爽,是因为你吧。所以,我们还是查一下监控吧。”
夏榕榕刚帮病人换好药水回来,突然听到了这些话,莫名觉得委屈,站在门口,“我才没有拿,我都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
沈柠突然头疼,怎么事情这么复杂了?
“没有证据,不要随便猜测。”盛江年对贺铭说,“医院的监控,也不是随便谁要调就调的。”
“照你这意思,活该我们丢剧本了?锅都给沈柠?”贺铭咬牙切齿。
“剧本丢了本来就是你们的错,我们医院也会配合你们去找,但不是让你在这儿妄自揣测并带上复杂的人际关系。”
沈柠听了这些话格外不舒服,“剧本的事是我的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今晚留下来,你们边剪片子我边负责文字工作,辛苦大家了。”
她看了眼眼睛通红的夏榕榕,是个很水灵清秀的姑娘。
“没事的沈柠,我帮你追究到底。”贺铭很生气,又转向对盛江年说,“说的好像你有什么本事似的,就算调监控你也没这本事,我去找别人。”
说罢就气鼓鼓地冲出去了。
沈柠无奈地叹了口气,问盛江年,“麻烦带我去打印一下好吗?”
他点点头,一眼也没看夏榕榕。
她没话和盛江年说了。有什么好说的呢,发生了这种事,盛江年并没有站在她身边。
“谢谢。”打印完后,沈柠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盛江年道歉,“这件事还没有个结果,但我觉得不是贺铭说的那样,他可能太敏感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
“护士基本没进过你们的房间。”盛江年说,“如果真的是护士做的,我一定给你交代。”
“谢谢,没关系,现在重新做好就行,就算真的是贺铭说的那样,也没必要给什么交代,以后还要天天见,关系搞砸了不好。”
“你晚上来值班室吧,我和梁远今晚值班,你们那儿外面走廊,闲杂人等太多了,我不放心你。”
“没关系,广电的也在那里拍摄。”
“比较吵,我这儿安静。”
沈柠无语。
贺铭半天也没回来,沈柠和广电系的不大熟,又因为剧本这个事他们看沈柠也不大顺眼,为了不干扰他们心情,沈柠只好敲开了值班室的门。
盛江年心情大好。
“里面房间有张床,累了可以去睡觉。”他对沈柠说,突然又有点紧张,“那个……你饿吗?我去给你买,还是……吃点什么?”
沈柠无语。
“不用,我想要安安静静地改稿子。”
好在稿子都是她绞尽脑汁改的,现在还能记起大部分,改起来很快。
沈柠学习的时候很认真而且投入,盛江年看病历时,时不时望向她,她都没注意到。就连他出去的时候,沈柠也不知道。
盛江年轻手轻脚地又进了门,把奶茶放到她旁边,沈柠这才看到了。
“晚上喝奶茶发胖。”沈柠回答。
“嗯,无糖的。”他回答。
“难喝,半糖才好。”
盛江年插好吸管,“买都买了。”
她喝了一口,去糖加热加红豆,还多了一层奶霜,好像也不是很难喝。
下半夜的时候,沈柠的稿子也快改好了,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不住打架,眼睛也在发酸,整个脑袋都很沉重。
“去歇会儿吧?”盛江年说。
“不了,还有一点就改好了。”
后来沈柠想了想,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呢,这样的事并不会少见,主要是,她要怎么解决。
沈柠迷迷糊糊从值班室的床上醒来,盛江年给她留了消息,稿子已经交给广电的同学了,他们很满意。
她原本以为盛江年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却看见他趴在办公桌上休息。沈柠有些自责,那张床应该是给盛江年休息的吧。
盛江年醒来,看到沈柠,笑着问:“昨晚休息地还好吗?”
沈柠点点头,突然尴尬,她没印象昨晚自己走上床的,莫非是?
“你……我?”沈柠有些结巴。
“怎么了?”
“你抱我……?”
盛江年点点头。理好白大褂,说:“我们出去吃吧,医院食堂不好吃。”
一宿没回寝室也没有回消息,杨沁心中坐立不安,她担心沈柠出什么意外,可是问盛江年,他什么也不回。
“你昨晚去哪儿了?”陈婉婉问沈柠。
“在医院,有点事情。”她回答。回来后沈柠又补了个觉。
杨沁没提稿子的事情,沈柠也没再说。
下午回到医院的时候,却看到贺铭挂着张脸,神情沮丧。
“沈柠,对不起啊,我没查到。医院的监控上压根没看到你的稿子。最后的记录是你傍晚回去的时候把稿子收进书包里了。”贺铭托人查了半天,看了好多遍。监控里夏榕榕压根没进过那间屋子。
沈柠反应了一下,淡淡一笑,果然,人一旦急糊涂了就会乱套,“知道了,是我不小心弄丢的。”
“你……”沈柠叫住贺铭,“要不要给夏榕榕道个歉。”
贺铭恍惚。
这歉终究没道,两人见到了也是互不认识的状态,互相冷着脸。
夏榕榕正好借题发挥,吐槽贺铭和沈柠,抱怨自己被冤枉。她在总台那儿和其他护士聊天,又说到了沈柠。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你,要找事情你也应该找贺铭。”盛江年冷着一张脸,他想不通沈柠是怎么忍下来的,还是她一直都没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么?
“盛医生你可不要再护着沈柠了,说起来你们那天晚上孤男寡女在值班室,还能有什么好事么?”一个护士坏笑。
“脑子里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人才会说这种话。”盛江年不以为然。
“我劝盛医生最好不要成为我们护士的公敌,咱们还要合作的呢。”
“那倒不必。”盛江年转身要走,“如果你们要和她作对,我不会和你们建立友好关系。”
护士们哑口无言。
“你觉得委屈,大可以找贺铭要个说法,不必在背后倒苦水,你不说,他也未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盛江年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沈柠发现,盛江年的确很有女人缘,她每次都能看到盛江年和护士在一块儿。
后来柳笑看到《医学生》这部纪录片,本来是给沈柠捧个场的,结果越看越带劲,并且表示好崇拜好喜欢医学生。
沈柠发逗,“医生身边都是护士,轮得到你,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