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盛江年回复沈柠。
果然,不出几天,到了月末,盛江年告诉沈柠,明天要回来了。
沈柠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她围绕着厨房和卧室走了好几圈,一会儿想着买菜,一会儿又要换新的枕头,打扫卫生。
看到坏了好些日子的扫地机器人,因为心情不振一直也没有送到店里维修。
盛江年把航班发给沈柠,提前一个小时,沈柠化了妆赶往机场。
果不其然,一同前来的还有记者和一些医院的医生。葛为也来了,他问沈柠,开不开心。
“你说呢。”沈柠笑起来两只眼睛都弯了。
盛江年推着行李出来的那一刻,沈柠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一颗吸铁石一般,飞速地吸往盛江年那里,他目光搜寻,不一会儿便看到了沈柠,沈柠瘦了,很是心疼。
目光碰撞,沈柠跳起来向盛江年挥手。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抱住了她。
“盛江年,我好想你。”沈柠也拥抱住他,“你瘦了好多。”
尽管瘦了,他还是那么干净而得体,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衣服和皮肤也管理的很好。大致只有他,是这样精致又斯文的人了。
“我也想你。”
记者纷纷拍照,沈柠和盛江年再一次成为网络热点。
回到家里的时候,沈柠在烧饭,盛江年把自己的衣服和行李放好,沈柠特地腾出了一般的衣柜,这是留给盛江年的。
他回来的时候,家里和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整洁而干净,又具有生活气息,沈柠是个好女孩,他心里认准了,他知道,就算他不在,沈柠也会在这里一直守护着。
把衣服放在沈柠的衣服旁边,柜子一下子就满了起来,好像这才叫做团圆吧,盛江年微微笑了一下,听到厨房传来的炒菜的声音。
他来到厨房,从沈柠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将背部弓起来,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沈柠,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沈柠笑,“我一个人在家可舒服了。都没有人和我抢被子和床了。”
她还是嘴硬,明明过得那么辛苦,明明熬得那么艰辛。
“你看,我答应你的,平安回来了。”盛江年说道。
“是啊。”沈柠笑,“我这一颗七上八下又焦灼不安的心,安定了,所以,盛江年,接下来我们要过怎样的人生呢?”
“吃饭。”
盛江年放开沈柠,将菜端到桌子上。沈柠无奈地耸了耸肩。
深夜沈柠在赶一个剧本,为了不打扰盛江年休息,她独自将电脑搬去了客厅。开了个小台灯,安静地码字。电脑屏幕弹出的新闻都是在机场盛江年抱住她的照片。
她想了想,其实她想要的不过很简单,不用太过于夸张炫耀,只是安安静静地和他一起走下去就好了,这是他们双向的奔赴,双向的选择,和彼此共度的一切。
“还没睡?”盛江年打开房门,站在门前,看到了客厅的沈柠。
“怎么醒了?”沈柠问。
他今天刚下的飞机,又要倒时差,沈柠见他倒床上就睡了,知道他是很累的。
“翻了个身没抱住身边的人,一下子就惊醒了,以为还在非洲。”盛江年的声音略带沙哑,沈柠有些心疼。
“怎么会。”她眼眶有些红,“我一会儿赶完剧本就来睡了。”
“我不太困,我陪你吧。”说罢,盛江年去了厨房,热了两杯牛奶。“你别太累了,我看到了书桌上的文件。”
沈柠有些诧异,的确忘了把文件收起来,“那个……我,其实也不确定。”
“确实,还没签字盖章,看起来你的确很动摇。”盛江年说,“抱歉,没有你的允许就擅自翻了你的东西。”
沈柠摇摇头,不敢直视盛江年的眼睛,“我还好了你家的债务,所以有一段时间思考过在没有了束缚后,我需要什么样的生活,想做什么样的自己。”
“这是对的。”盛江年对沈柠微笑,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沈柠说道。
“分开只是暂时的。”盛江年说道,“再说,又不是多久,多不安全。我觉得,我们就一直是来日可期。”
“可别人会不会说,28岁了还不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顾家。”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呢。”盛江年喝了口牛奶,“只要是我们彼此同意并且支持的,不就好了。”
沈柠笑,忽然好想纠结了好久的事情有了结果,她靠在盛江年身上,“怎么每次你一开口,我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大概是你成就了最好的我吧。
沈柠又把陈婉婉和葛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盛江年,“你是不知道,为了陈婉婉,我真的殚精竭虑,甚至向我的情敌请教去了。”
“你的情敌?”
“程薇啊。”沈柠说道,语气略带委屈,“在医院那会儿她说那些话,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当时觉得自己可委屈了,明明我是在护着她,她怎么拎不起还误会我的好心,最后让我下不来台,好在当时没有别人在场,不然我多狼狈。”
“委屈你了。”盛江年抱住她,“孕妇不容易,更何况葛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陈婉婉面对的困难太多了。”
“这样想想,怀孕生孩子也太难了。”沈柠撇撇嘴,“会抑郁会焦虑,生孩子听说还特别疼,嗯,整天神经都还是崩的,担心老公出轨,并且说不定还有婆媳矛盾,哦对说不定还会被炒了鱿鱼。”
盛江年笑,“哪这么夸张。”
顿了一会儿,又说,“嗯,如果你没有兴趣,那就不养了。”
“这你愿意?”沈柠抬头看他,问道。
盛江年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目光诚恳,“沈柠,我不会逼你做你不乐意的事情,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和决定,就像你尊重我一样,但是,前提是我们彼此坦诚。”
沈柠开心,“我开玩笑的呢,我喜欢小孩子。”
盛江年要有所行动,沈柠推开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改剧本了,你去睡觉吧。”
他睡意已无,看到沙发旁边的扫地机,想起来之前沈柠提到过,扫地机坏了,于是便在捣鼓起扫地机。
沈柠全身心投入写作,加上盛江年没闹出来多大动静,直到扫地机重新运转起来,她才发现盛江年把扫地机修好了。
“你不是只会修人不会修机器吗?”沈柠有点惊喜,“我原本打算等有空了送到店里去修的。”
“这个也不是很难,我在网上看了下教程,就会了。”
好吧,智商高的人,学什么都很快。
“盛医生,可以的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沈柠问。
盛江年摇摇头,“那要在日后生活中由你慢慢发现了。”
写好剧本发给王莹后,沈柠关了电脑,和盛江年一起沉沉睡去。
这好像是最安眠的一晚,因为听到了枕边人匀称的呼吸,心里安稳了不少。他不在身边的每个日日夜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冰冷的房间,冰冷的床单和被子,冰冷的空气。
醒来的时候阳光好的不得了,盛江年的手还环绕着她的腰,沈柠拿开他的手,错愕不已。
两枚戒指借着太阳的光交相辉映,泛着点点的微光。
是一对,她看了下自己无名指和盛江年无名指上的钻戒,一模一样,仔细看的时候,发现戒指的外环写了一个“S”,是盛江年的“盛”,是沈柠的“沈”。
他早早计划好了一切,等到了时候,一切都回来。沈柠没必要不安心。
“醒了?”盛江年睁开惺忪双眼,看到沈柠的目光投射在无名指上,眼眶红了医院。
他揉了揉头发,“昨晚,有人睡的比我还死,我戴戒指的时候玩了好久的无名指都没发现。”
“你真是的!”沈柠害羞地捶他的胸口,很快热泪盈眶,“真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好像睡了一觉就把自己卖给你了一样。”
“是吧,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盛太太。”
“这个戒指要不少钱吧?”沈柠问。
“还行。”盛江年笑了笑。
这并不是简单的戒指。
盛江年的医疗队所支援的地方,以开采和加工钻石最为出名,且钻石质量非常好。盛江年有一位非常特殊的病人,叫金肯,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运营着当地最大的钻石加工厂和出口贸易公司。
金肯在谈生意时不幸染上了传染病,他当时害怕不已,听闻前来支援的队伍中有一个叫盛江年的医生,艺术精湛,在他手中有不少最后平安康复的,金肯点名要盛江年专职给他看病。
盛江年当然会救金肯,虽然他并不知道金肯是享誉世界的钻石大王。
一开始金肯的情况有些复杂,医生在经过探讨后认为金肯活下来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但最终采纳的是盛江年的治疗方案,金肯被治好了。
金肯这人一向贪生怕死是出名的,他无比感谢盛江年,在盛江年回国以前,金肯特地招待了盛江年,并且问盛江年是否需要一个钻戒。
盛江年问:“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钻戒的。”
金肯说在医院的时候看到过盛江年好几次和女人打电话视频,并且,盛江年脖子上的项链是女款的,应该是女朋友的信物,而盛江年的手上没有戒指。
盛江年笑,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的确在筹划买一对戒指,但是目前没有合适的。”
金肯让人把戒指拿了出来,盛江年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
“这是我最后一部作品。”金肯说道,“一个灵感,然后制作成的,但是因为太喜欢,就像是皮格马利翁的作品一般,我一直没有拿出来投入生产。当然,如果你愿意收下,这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作品。”
金肯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江年关上盒子,收下了,“可能,我不能一次付全款,但我的确很喜欢这对戒指,如果你给我时间的话,我尽快凑齐……”
“不不不。”金肯打断盛江年,“没有什么能买到我的命,盛医生,你该感谢你自己,你的医术远比这钻戒值钱。”
金肯死活不收盛江年的钱。
并且在盛江年临别前,金肯带盛江年来到了他的私人加工室,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钻石加工器具,在金肯的指导下,盛江年在钻戒的外围点缀了一个“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