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走廊上,把南宫泽的身影拉得很长。
站在理事会会议室大门前,他的手抬起了又放下,重复了好多次,始终没有敲响那扇门。
又咽了咽唾沫,南宫泽还是放弃了,直接把身体靠在墙上,顺着墙缓缓下落,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是真的害怕了——
怕敲开门后,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给他们解释,南宫矢不是女巫;
也怕他就这么离开,丢下南宫矢一个人,她真的会被处死……
他只是个傀儡,没有了南宫矢,他也是活不久的。
虽说不是害怕自己会死,他最怕的其实只是,没有了她,南宫家族的人,该怎么办?
那些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南宫矢身上的家族长老们,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南宫泽的心就变得更加沉重了,呼吸声也跟着变得重了,一声接一声的,逐渐变成了叹息声。
“还在门外不动啊?看来你是很想她死嘛,南宫泽?”
一道女声从门缝中传了出来,一下就把南宫泽给刺激得打了个冷颤,即刻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这道声音,他听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就是维基的声音!
“怎么,还不愿意动一下吗?”
像是在他身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般,维基的声音很快就追了上来,不断地提醒着南宫泽此时此刻他的动作,“还是说,你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逃避下去?”
“逃避?开什么玩笑!”
忽地就被维基的话刺激到了,南宫泽脸色一沉,大声喝了一句:“我只不过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罢了!怎么就成逃避了?”
“不是逃避的话,那就进来吧——”
咯咯的笑声在黑暗之中显得十分诡异,尤其是会议室的大门应声打开了,着实把南宫泽吓得怔了一下。
“进来吧,南宫泽。”维基的声音还在继续,“进来面对我,也进来看看你亲爱的姐姐。”
南宫泽的呼吸一下就屏住了,听到南宫矢就在里面后,他只感觉先前的犹豫全都消散了,如今让他步步逼近的,只有想见南宫矢的决心。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南宫矢正静静地坐在维基的身边,身上和双手都没有半点绳子的痕迹,只是头垂着,像是昏睡了过去,也像是在垂首思考着什么,根本就不像是被关押起来等着行刑的人。
而作为看守者,维基则是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南宫泽,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南宫泽。”
南宫泽瞪着维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距离上一次见维基的时间,还不到十天。
那时候她还态度嚣张,自信心满满,甚至信誓旦旦地说着他不要后悔的话来,他当时也是十分坚定又果断地拒绝了她提出来的条件,但是现在……
“不说点什么吗,南宫泽?”
依旧和第一次见南宫泽一样,维基笑眯眯地望着他,礼貌又友好,“你这一趟总不能白来啊……难道就不想表个态,说说看你自己的想法?例如……便成真正的‘人’?”
“不想!”
紧紧地瞪着维基,南宫泽几乎把牙齿都咬碎了,“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明确告诉过你了,我根本就没有要替代她的念头!你也别再挑拨我和她的关系了,这个问题,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还是一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