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吼出来的声音有些大了,在会议室里竟形成了回声,也把昏睡过去的南宫矢吼醒了。
蹙了蹙眉,南宫矢缓缓睁开了眼,慢慢抬起头来,失神地望着南宫泽。
“姐姐……”
望着南宫矢的疲惫神色和苍白的脸色,南宫泽猛地一怔,眼眶立刻就红了,带着杀气的眼神即刻剽向了维基——
“你们对她怎么了?”
南宫泽紧攥着拳,指关节被捏得咔咔响,咬牙切齿道:“她怎么说也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折磨她!”
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南宫矢定定地望了好半晌,才把眼前的南宫泽认了出来。
“阿泽?”张了张干裂的双唇,南宫矢的眸中多了几分诧异,却也有了几分不安,“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来的……”
“我当然要来了,不然你还指望着有谁能救你?”
南宫泽红着眼,愤然瞪着一脸看戏模样的维基,冷声道:“维基,你搞错了,我才是你们说的‘巫’,阿矢她是无辜的——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放了她,我随你们处置。”
“你?南宫泽,你以为你能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去利用你?”
维基抿着唇,咯咯地笑了:“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巫’,你只是南宫矢的‘挡灾傀儡’罢了!你连‘人’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条件?”
打了个响指,便又有两个男生从会议室的后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根绳子。
南宫泽拧紧了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那两个男生的动作更快一些,一到南宫泽的身边,拿起绳子就十分熟练地把他绑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眼睁睁看着南宫泽被绑了起来,南宫矢一下就清醒过来了,瞪着双眼,直直地望着维基,低声道:“你不是说过,只处理我一个人,不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的吗?”
“姐,你就别说话了!”
话音刚落,南宫泽就急急地把话接了过去:“维基,我现在已经落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但你得放了我姐!”
“白白送上门来的,我为什么不要?”
根本就没有理会南宫泽的话,维基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走到南宫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南宫矢,悠然说道:“再说了,南宫矢,你确定他是‘人’吗?我是答应过你,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但他不是‘人’,是‘傀儡’呀!”
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身体的温度骤降,让南宫矢只感觉一片从内散发至外的冰冷。
同样怔住的人,还有南宫泽——
他不是“人”,是“傀儡”;
是一个对于维基他们而言,根本就没有半点价值的“傀儡”。
说到底,他们最终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而他,现在贸然跑过来,原以为是能一换一地把南宫矢救走的,结果却是白白送了一个人头……
“这么说吧,南宫泽,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你。”
十分满意这对姐弟的反应,维基笑得更欢快了,慢悠悠地踱回到椅子上坐着,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望着南宫泽,笑道:“我先前之所以会去找你,只是为了拉拢你,好把南宫矢弄到手,从而威胁她背后的人的;现在……我都已经有她了,我还要你来干什么用呢?”
南宫泽又是一怔,眸子的光亮顿时消散了去,面如死灰。
南宫矢摇着头,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再一次把头垂下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后路了……
希望塞利尔能够理智一点,不要为了她做出什么冒险的啥事来……
但愿如此。
“去,再给我去发个通知——”
维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笑得一脸灿烂,声音里满是得意:“南宫泽和南宫矢同为‘巫’,现均已被理事会捉拿关押了,于三天后中午12点整,在中心广场一起执行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