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水已经没有办法回应,因为她再一次昏死过去!
“来人,继续泼冷水——哦不,去冰窖搬些冰过来。”
“李大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这会不会太残忍了?李大哥要不——”李堂终于忍不住。
“还不快去?怎么?你不想要这份差事了?你家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可还病着呢。”李琛眼里透着鄙夷和轻蔑。
李堂气势顿时弱了下去,深深叹了一口气:“是,马上就去冰窖!”
望着李堂带着几个人出去,李琛才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他最讨厌的便是像李堂这种,明明都已经自甘堕落,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呃……”林秋水痛呼的声音响起,李琛重新看向了林秋水。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挨得到明天!”李琛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
上面交代了要好好招呼这个林家四姑娘,他李琛自是不会手软。
天香楼雅间,萧凌秋对面坐着的青衣男子,此时笑的如沐春风。
“五弟,你倒是难得约二哥出来。”青衣男子温润,颇有几分儒雅气质。
他腰间别着一个很是特别的东西——一支毛笔。他就是云国太子——萧容华。
面容俊秀,浑身散发着儒雅气质,尤其是脸上温温和和如春风般的笑容,仿若看上一眼,就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沉溺如画美景中不可自拔。
“二哥,你为什么动林家的人?”萧凌秋单刀直入:“那个丫头是——六弟王妃的妹妹。”
萧容华伸手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毛笔,摩擦着毛笔笔端,笑容春风拂意,望着萧凌秋。
“五弟向来不爱管闲事!”
萧凌秋脸色变了变,很快的恢复常色,张了张嘴:“二哥,父皇遇刺昏迷不醒,你不进宫看看?”
“你不是也没有?”
听到萧凌秋说起这个,萧容华脸上如春风般的笑容刹那间没得,反问了以后才重新笑出来。
“好,不说这些,二哥,你能不能放过那个林家四姑娘?”
“哟,五弟,你莫不是看上了那个丫头?”
萧容华神色未明,凝视了萧凌秋好一会儿后,却又笑的如春风般:“我可没有看出来五弟你有什么爱慕之情的样子。”
“二哥不要乱开玩笑!”言下之意便是让萧容华不要信口雌黄。
萧容华听出萧凌秋话里意思,默了默紧接着道:“将死之人,五弟还是不要多费心思才好!”
“刑部的李琛,有个称号——‘辣手无情’在他手中的犯人,没有几个能活着过三日。”萧容华的话说的很慢,他是想看到萧凌秋脸上闪过什么神色。
比如心疼、比如悲伤、比如纠结,但萧凌秋却没有,他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是啊,审讯得三日之后,但若是林秋水三日内死在了牢里,谁也说不清楚,她到底如何死的。
畏罪自杀却是她最后的命运!
“五弟,不如我们一起看戏,若是林家四丫头挨过去三日,不,能活着待过两日,二哥便替你去把人救出来又何妨?”
萧容华笑容微风拂过,丝丝入人心,温和的声音宛如邻家大哥哥。
“二哥就这么喜欢看戏吗?”萧凌秋有些愠怒,这算什么?
萧容华却仰头爽朗一笑:“当然,正如你们当年那么爱看戏一样的心态呢!”
“你……”
萧凌秋差点发怒,只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刚刚散发出来的怒气又强行压了下去。
萧容华不甚介意的继续笑眯眯:“五弟是想打二哥吗?”
“可是二哥不是你们习武之人,怕是五弟想着一掌打死二哥还是打残二哥——”
“萧容华,当年之事我并非有意,你就知道抓住这点耿耿于怀有意思吗?”萧凌秋再也忍不住,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显然已经怒火重重。
他脸上显露出来的神色极其复杂,愧疚无奈和怒火都有一丝,但此时握紧的拳头,手上青筋突显。
萧容华却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像个邻家大哥哥安抚暴躁小弟弟:“五弟这会儿装不下去了吗?”
“并非有意,也就是说故意的咯——”
“简直是——不可理喻!”萧凌秋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把萧容华一掌劈死。
萧凌秋怒火冲天,拂袖而去。
他走后,萧容华再也保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整个人依靠在凳子上,喘息声极其的不稳定。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猛咳,让萧容华整个脸色为之苍白无血。
“太子殿下,快喝口热水。”
哆嗦的嘴唇泛着一丝白,萧容华整个人更加显得有些孱弱,再加上本身就凸显出来的儒雅气息,现在看上去颇有些病美人气质。
就着杯子就要喝口热水,谁知道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咳咳……”
“太子殿下,奴才马上就去找御医来——”
“不必了,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咳咳咳……”萧容华摆摆手阻止了,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
整个雅间都回响着萧容华咳嗽的声音,时而剧烈,时而虚弱,断断续续的过了足足半炷香时间,萧容华才缓缓的不再咳嗽。
只是整个脸色还是泛白的吓人,此时的萧容华已经被搀扶到了旁边的贵妃榻上,他斜斜的靠在那里,半睡半坐的姿势,显出两分慵懒。
“太子殿下,刚刚你何必和凌王殿下说起那些往事,没得让自己气急攻心,病情又加重,唉,可惜鬼医不在这里,否则他还能够缓解一下殿下的痛苦。”
贴身伺候萧容华的南七,这会儿望着脸色苍白的主子,开始了碎碎念。
无人能够治得好主子的病,就连鬼医都只是暂时缓解一下,刚刚主子气急攻心,又咳嗽起来。南七碎碎念的同时深深的叹了口气。
“南七。”
“奴才在。”
“你说,林四姑娘能活着度过两天吗?”
“奴才不知!”南七老老实实的回答,随后又碎碎念:“主子就不要再管那些,你自己的身子骨要紧。”
凌王殿下明明自己就可以救人,只要他出面,刑部的人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哼!就知道来欺负南七的主子,南七心里对凌王的怨念又不是一点两点,要不是他,主子能气急攻心犯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