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说我不敢?”林依然高傲的仰起头,直直的盯着萧雪霁。
实际上她是真的颤抖的厉害,这么一副不认输的样子,就是不想让萧雪霁看扁她,她才不怕他,对!
然后萧雪霁微微低下头轻笑出声:“嗯,依然胆子最大!”
“哼,知道就好,以后不许说我胆子小——”
“可是,本王被你摸了,你得赔!”
啊——赔什么?
摸?摸了?林依然脸色刹那间绯红,触电似的松开了按在萧雪霁胸膛前的手。
摸了就摸了呗,没啥大不了的,林依然自我安慰,却不知道她现在耳根子都是通红的。
萧雪霁轻笑出声的同时正要伸手把林依然揽入怀里,外面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三姑娘,三姑娘你在听得到奴婢说话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小绿焦急不已的声音,是她用了几分内力喊出来的原因。
“事关四姑娘,奴婢有急事,三姑娘——”
秋水?林依然猛然生出一丝不安来,推开萧雪霁就往前走,萧雪霁听出来外面的丫鬟语气焦急,没有阻拦林依然。
吱呀一声门开,外面的小绿眼眶都红了,林依然连忙把她拉到了另外一边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
“三姑娘,四姑娘被抓去大牢了……”
林依然皱眉下意识的抓住了小绿的手:“怎么会这样呢?”声调都拔高了两分。
小绿拍了拍林依然的手,她之前没找到林依然心里担心的是会不会两姐妹都被陷害,现在看到了林依然安然无恙,心里倒是冷静了不少。
“四姑娘不知道怎么的进了一批白玉手镯,然后卖给了太子殿下,前面一切都顺顺利利,但是交东西的时候,白玉手镯却是假的。”
小绿娓娓道来,林依然尽管着急的很,但现在她也只能冷静的把事情听完。
原来是秋水不知道听了谁说太子殿下喜欢白玉手镯的事情,然后又去借了钱进了一批白玉手镯,和太子殿下做了这笔买卖。
只是现在借的款项还不上不说,还当场被抓到以假乱真糊弄太子。
太子本来当场就想打一顿林秋水,但他身边的人提了把人送官府的建议,太子也就是应了,现在林秋水人已经被抓进大牢。
“夫人听说此事急得不得了,想去大牢里面看看,但是守门的人死活不让,回来的时候夫人差点晕倒,奴婢这才知道这件事情!”小绿本来是在库房那边蹲守着,看看偷黄金的人会不会再一次出现。
没有任何线索的她可不就是只能守株待兔,想到这里,小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三姑娘,黄金又被送回来了,一分不少。”
“嗯——送回来——什么,黄金又被送回来了?”林依然只觉得头都大了,但是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个。
“秋水被关在了哪里的大牢?”
小绿眼神闪了闪:“刑部大牢!”
林依然震惊,怎么会是刑部大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京兆府尹那边管?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找找尚问天的。
她眉头深锁的沉思着,小绿则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不解:“奴婢觉得,整件事情怕是串联起来的。”
“你觉得从给秋水消息开始,就都是设计好的陷阱?”
小绿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奴婢不知道从哪个环节开始就是陷阱,但是现在看起来,不得不这样怀疑。”
“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秋水怎么样。你回家一趟,拿点钱财,我们再去刑部。”林依然只觉得,她能进去的可能性很低。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将军府嫡女而已,阿娘一个有诰命在身的人都进不去。
与此同时,厨房里面轩辕辰亦神色严肃的和萧雪霁汇报着情况。
“王爷,青龙失踪了。”
“嗯,看来还是有点本事,你抓紧点,此人能救尽量救。”萧雪霁向来惜才,有用的人他多少会欣赏。
轩辕辰亦应了一声,神色还是异常的严肃,甚至还有一些凝重。
“王爷,陛下遇刺,伤重昏迷……”
“进宫!”
“是!”
刑部大牢。
狱卒李琛手中执着的长鞭,此时已经满是鲜血,被捆绑着的林秋水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鞭痕、血痕。
一个少女,此时满身狼狈伤痕累累,触目惊心,唯有一双眼睛透着些许倔强,林秋水咬咬牙,她是被冤枉的,她没错。
尽管浑身剧痛不已,但意识异常的清晰,林秋水只觉得每每被抽上一鞭子,肌肤就裂开一片,痛的她只想咬舌自尽,但是她不会,她没有做错!
“李大哥,这……她又晕过去了。”守在旁边目睹一切的李堂略微有些不忍心。
“许是她真的是冤枉的吧?”
“冤枉不冤枉很重要吗?进了这里,没几个能真的出去的,要么承受不住酷刑死了,要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来了这里当差,就该按照主子的话去做好,少妇人之仁!”李琛挥挥手吩咐道:“来人,用冷水把人浇醒。”
“是!”
很快的冷水便来了,足足浇了三桶,林秋水才悠悠的睁开眼睛,是冷冰冰伴随着剧痛袭来,硬生生让她清醒了过来。
李琛用力抽了一鞭子,林秋水身上顿时血肉模糊,夹带着她痛不欲生的一声惨叫:“啊……”
这会儿彻底的清醒过来的她只觉得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裂开了,好痛,好痛!
“何苦呢?乖乖的按个手印不就行了?”
“我——是——冤枉——的——”林秋水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她好痛,快要死了吧,但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认,疼痛让她无法正常说话,但是张开的嘴巴却清晰无比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李堂已经别过脸去,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倔强的女子,明明都要撑不住了,还坚持着说自己是冤枉的,怕是事情真的有跷蹊,可惜,他刚来这里当差,什么忙都帮不上。
“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李琛在这里也十几年了,你倒是第一个能挨得住这屋里刑罚的人。”李琛语气很复杂,隐隐约约中还有一些兴奋的意味在里面。
“下面,我们再来试试其他好玩儿的怎么样……”李琛扔掉了血红色的长鞭,往旁边的火炭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