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焕、云祁和林修返回备用医院方向，和卡洛斯他们几个碰上了面。
七个人再度相遇，没心思庆幸大家都还活着，全在观望变种人群和直升飞机。
闻远叉着腰，问：“你们发现了吗？这群变种人的行动统一得有点怕人。”
凌焕：“在北汶应用文理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很喜欢集体统一行动。”
汪泽洋：“这是什么原理？”
云祁低头说道：“感觉像是……有人领导。”
凌焕：“也许他们之间有交互信息的能力。”
费萨尔五官都皱了起来，“啊？”
一群散兵游勇就足够他们应付一阵了，如若真的有交互信息的能力，那全体变种人就是一支破坏力贼强的联盟军队。
细思恐极，众人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修：“话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凌焕：“……”
云祁：“……”
汪泽洋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地说：“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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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汶新世大厦顶层停机坪
H-10直升机骨架小，重量轻，被狂风吹得左摇又摆，在把姚吉晃吐了之前终于勉强落了地。
机舱外风大，众人都缩在里面，没有下去。
唐柠摘了护目镜，刚缓过气就过来问老杨：“你从哪儿来的？”
老杨仍旧呆呆的，“备用医院。”
唐柠：“备用医院？”
她向边承等人投去疑惑不解的视线。
蔻娜装看不见，故意躲开了唐柠的目光，低头拨弄着她的智能手环。
高扬心直口快，帮她把问题给提了：“备用医院被锁，你是怎么出来的？”他不客气地打量着老杨过度肥胖的身材，双眼聚焦在他凸出的啤酒肚上。
老杨：“我和隔壁几个人一起翻窗户下来的。”
唐柠：“那刚才怎么就你一个？”
老杨自嘲般地笑笑，说：“本来我们是一起的，但是变种人是朝我来的。我就让他们别带我跑了。”
蔻娜心里一“咯噔”，“你隔壁的人？”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心情忐忑地等着老杨回答。
老杨实诚，面对几个穿着军装的权威人士，他一五一十地全招了：“我在0196号房，0197、0198和0199的人都和我一起。”
唐柠问：“整栋楼的人都没出来，怎么偏偏你们几个出来了？”
老杨解释说：“变种人第一次冲锋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是奔着0196号来的。刚才他们又杀回来，我不敢不逃。我跑步不行，所以隔壁两间房的人带着我一块跑。”
唐柠和自己的队员们对望了两眼，说：“真行啊，还会跳窗。你隔壁几个人身手不错？”
聊了几句之后，老杨明显放开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大半。他的脸上表情丰富了起来，“害！岂止是不错，那是相当的好！别人不说，就说0199号的那两个，之前在军部工作，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蔻娜将要塞回胸腔里的心扑通一声蹦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一秒破功？
服。
她偷瞄唐柠，嘴上开始打岔：“那个，你说你是变种人的目标？他们为什么会以你为目标？”
唐柠捕捉信息的能力不是盖的，她任务在身，本就比一般状态下还要机敏。听到老杨交代了0199号房的两个人在军部工作的信息，她眼里便容不下别的内容了。
“麻烦说细一点。”唐柠死抓着0199号病房住客不放，“他们两人有什么特征？”
老杨被蔻娜和唐柠各抛了一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
唐柠比蔻娜更急，她拍了把座位，说：“这两个人的信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请配合。”
军部在职军官的气势一拿出来，蔻娜这个研究员的文气就显得不值一提。老杨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两人的地位，决定先回答唐柠的问话。
“0199号的两个人都是男的，个子都挺高。”老杨说道，“而且长得也周正。”
唐柠感觉他是在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她的脸垮了下来，“……还有呢？”
“两个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老杨说，“还是科尔贝伊军校的毕业的。”
在军部工作的人，十有八九是从科尔贝伊军校出来的。这一条信息有用，但不足以判断这两位住户的身份。
唐柠找人的时间只有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四小时，说不着急那是痴人说梦。现在的她有些慌，病急乱投医，不愿错失任何一条线索。
唐柠：“还有？”
老杨：“有一个会做饭，做得还挺好吃。”
唐柠一头黑线，“……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方便我们锁定身份的信息？”
老杨：“能举个例子吗？”
唐柠：“呃，就是……姓氏、样貌特征、性格习惯之类的。”
老杨：“名字倒是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两个一个姓凌，一个姓云。”
蔻娜的心脏距离停跳只有一步之遥，之所以没停是为了留着一口气再为他俩打一次垂死挣扎般的掩护。
蔻娜背着唐柠拼命地朝老杨挤眼睛：“是么？你确定？”
老杨：“啊？……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我听着像这个音。”
蔻娜对唐柠说：“不是百分百确定，我们还是别管了。万一空跑一趟，大家都吃不消。”
唐柠把蔻娜的话当了耳旁风，不予回应。她拉过耳麦，对飞行员说道：“我们的弹药武器都带齐了？”
“报告队长，带齐了。”
唐柠回了个“好”字，重新戴上了护目镜。
姚吉：“唐队，你要干什么？”
唐柠：“回去找凌焕，顺便帮你们捉犯人。”
蔻娜：“？”
唐柠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口香糖，撕了包装丢进嘴里，说：“云祁……没记错的话，他就是我们那一届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的优等生吧？”
蔻娜：“确实。”
姚吉：“全……全校第一……”
姚吉拼死拼活考进了科尔贝伊军校，又拼死拼活四年。考试持续垫底，最后勉强压线过了毕业考核，并十分愧疚地抱走了他的毕业证书。
对于他这种学渣来说，全校第一是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边承：“云祁少校以第一名毕业，被军部直招，这么些年待遇算是中上等了。我实在是搞不懂他为什么放着大好前程不顾，偏偏要去主机室玩。”
高扬：“这一玩就把后半辈子都玩进去了。”
两人同时叹气，“可惜。”
唐柠收起话题，说：“走了，去抓人。”
姚吉略慌：“还真要去？”
唐柠回到座位上，系紧安全带，说：“早去早回，我还赶着回科尔贝伊休假呢。”
蔻娜紧贴着舱壁坐好，安慰自己唐柠把人找出来也未必是坏事，因为还有四十八小时左右北汶将不复存在。
然而，Air2160的审判系统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的。不回去是死，回去也许比死更糟，她也做不出抉择。
直升飞机从新世大厦楼顶的停机坪上起飞。
新世大厦外，成群结队的变种人将整座高楼团团围住。
直升机冲出楼宇边缘，披着散射出云层的日光，再一次抬高了机头。底下的变种人顿时沸腾了起来，调头就跟着飞机跑。
姚吉看着老杨：“变种人为什么会追你啊？备用医院不是那么多人吗？”
老杨哭笑不得，说道：“我也不清楚啊。”
H-10直升机引着一大群变种人，向备用医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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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远捂着乱叫的肚子蹲下来，问：“上次你们从哪儿搞来的鱼？”
凌焕：“从驻军指挥部的办公楼里顺出来的。”
费萨尔：“那还能再去一次不？”
风声送来远方的声音，凌焕凝神细听，发觉那股声音越发靠近。他抬眼向灰暗的天空看去，说道：“应该是去不了了。”
汪泽洋饿得快吐胃酸了，“为什么？”
凌焕抬起胳膊，指着远处逐渐变大的黑影，说：“不出意外，办公楼的主人正在往这边赶。”
闻远扶着医院外墙站起来，手搭凉棚向凌焕所指的方向远眺。视线里赫然飘出了一架直升机，看涂装，似乎正是刚才救走老杨的那一架。
林修兴致很高，看到直升机飞来之后，更是激动，差点拉着全员原地跳舞。他欢呼雀跃地说道：“一定是老杨告诉他们这里还有幸存者，他们肯定是来救我们的！”
众人的情绪被林修感染起来，空前高涨，似乎肚子里的饥饿感也不足挂齿了。当然，这里的众人不包括凌焕和云祁。
直升机的高度一再降低，他们七个人能清晰得看到机身上喷涂的红白徽标，它象征着军部，醒目而又亮眼。
凌焕和云祁下意识地站到了另外六个人的身后。因为他们俩的海拔比他们要高出一些，两人都曲起一条腿，以稍息的姿势站好，以期不至于太显眼。
林修他们和凌焕、云祁正相反，生怕直升飞机上的人看不清他们，都叫着跳着，拼命地拉高存在感。
直升机在他们上方盘旋了一圈，选了块平整的地稳稳当当地降落。
螺旋桨扇起的风衰弱了下去，机舱里跨出了一个穿着迷彩军装的女子。她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一下来就把林修他们几人全给震住了。
“我们来执行一项任务。”女子也不跟他们寒暄，开门见山，“来找两个人。”她说着，低头从智能手环里调出两张照片，投放到他们面前。
这两张照片都是白底儿的证件照，上面的两个人少年意气，一个轮廓深邃英俊，一个清秀干净。
这两张脸，他们当中的几个人已经看了一周多。
“这……”林修最先发言，他特无辜地看着汪泽洋，问：“这不是你哥和你哥的男朋友么？”
汪泽洋：“……”
唐柠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随后跳下飞机的军官高扬不解地扫视了呆滞的人群，“你们见过这两个人？”
林修：“对啊，他们不就在——”他转过身，向刚才凌焕和云祁所在的方向一指。
唐柠看着他身后空荡荡的雪地和墙角，脑子快糊涂了：“？？？”
林修大汗，囧着脸自语道：“人就在这儿，怎么转眼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