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不会武功啊!”陈栈哀嚎,使出吃奶的劲儿扒在墙上,她向下面望去大概有二米左右的高度,不算高,但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姑娘小脸惨兮兮:“你把我接下去吧,太高了,我不敢跳……”
“跳吧”庆晟亦长叹了声气,脚下的步子向陈栈的方向垮前了一步,随后又停下往前面看去,不远处出现了一名身穿小厮衣裳的青年,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气氛一瞬间变的紧张起来。
陈栈彻底慌了:“你快把我弄下去啊!”
万一被别人发现深夜擅闯朝廷一品官员府邸,她就要从一个囚犯进化成死囚犯了!
话还没说完,姑娘就落入了在温暖的胸膛里。
陈栈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双手圈在庆晟亦精壮的腰间,他并没有将她放下,而是向另一个方向飞跃过去。
“你抖什么?”少年感觉到怀里的俏人儿颤抖,以为是她害怕还出声好心安慰“别怕,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陈栈没有给他回应而是颤抖的更厉害了。
庆晟亦不禁纳闷:“你胆子这么小?不会吓到尿裤子吧?”
怀里的人儿还是没有回应,凤眸闪过狐疑低头看去,姑娘脸上的黑面纱已经脱落到下巴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圆溜溜的灵眸中满是恐惧,她抬起眼皮害怕又小心的蜷缩成一团指着露出半截起了红疹的手臂:“你这个真的不会传染的吧?”
庆晟亦:“传染,你命不久矣,三日全身麻痹,十日七窍流血,趁现在还没有发病早点自杀勉的痛苦。”
在夜光下,少年的丹凤眸异常的好看妖冶,他眉宇温柔眼中却散发着了冷光,宛如一块千年上好的玉,干净纯粹又带着锋芒。
陈栈观察了半天:“一般来说撒谎者的肢体语言都比较僵硬,说话时基本上没有手和手臂动作加以配合,而你目前就是这样,鉴证完毕你在骗人。”
她说完一副大难不死的模样,拍着胸脯长长的松气,这年代都让各种疫情搞怕了,不得不小心啊。
少年盯着她看,眼神幽深:“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起这么多的红疹吗?”
“不好奇,关我屁事”
“那你的生死又关本官何事?”他话落双手蓦然松开,姑娘没有好彻底的屁股再次裂开。
如果不是陈栈求自己放过她一马,自己就不需要打探清楚她的底细,那就不会去陈府,更不会让陈芸碰到,归根到底就是怪陈栈。
庆晟亦这一举动让陈栈彻底领会到了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好在他们躲藏的地方是一片丛林里,摔倒地上也没有很痛,她拍拍身上的土,骂骂咧咧的跟在前面少年身后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通政使司的府邸很大,晚上巡逻的小厮也不少,但他们找起来却不是很吃力庆晟亦好像来过似的,带着陈栈轻松躲过巡逻的人走进了一道青石铺成的小路,小路两边竟然都生满了锋利的棘刺,而且没有挂灯笼,稍微一不小心就会划破。
“嘶……”陈栈倒吸了口凉气,白暂纤细的手腕被划出了一道又长又细的血痕,鲜红的血珠子霎时间从裂开的细缝里争前恐后的冒了出来,她向前面的人看去,一身黑衣的少年比平时冷峻不少,他身姿欣长清瘦宛如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少年脚下的步伐很快熟练的拐弯变道,熟络的像是经常走过千百次这条长满棘刺的路。
似乎感觉到身后没有继续跟随脚步声,庆晟亦停了下来回眸:“怎么走个路都怎么费劲?没吃饭?”
陈栈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低下头仔仔细细的看着路跟在他后面。
这条路很长,而且这些棘刺像是没有人处理过,通政使司这么大的府邸下人应该不会这么不称职吧?
大概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他们从小路走了出来。
陈栈抬起眼皮望向少年:“你是不是经常走这条路?”
庆晟亦微微一怔:“前面就是奇天雨住的院子,里面侍卫不少,待会你引开他,我进去找纸扎人的线索。”
“不,你引开,我去找”
“不,我找”
陈栈小手叉腰,质问他:“凭什么我去引开?万一被捉住多危险的事情啊,你还有武功就该你引啊!”
“因为你是狗狗啊,狗狗就要听主人的话”少年淡笑起来,眼眸弯弯如月牙,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头顶“摸摸狗头,万事不愁,你可以的,死了的话本官给你厚葬。”
陈栈:“这是人说的话?”
庆晟亦恶意勾唇,猛的将她推出去一瞬间陈栈暴露在空气中与守在院外的侍卫大眼瞪小眼,一秒,两秒,三秒……侍卫大吼一声拔起剑向她跑来:“有刺客!追刺客!”
陈栈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个人侍卫,全部个个拿着长剑,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玩命的奔跑起来:“白莲怪你混蛋!”
她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好不好,就算不对自己怜香惜玉也不能如此残忍吧!
守在院子外面的侍卫全部被陈栈引开,少年趁着月色闪身钻了进去,他有目的性得推门进了一间房间,入眼漆黑一片,待眼睛适应了后,庆晟亦慢慢移动步子,如若换作其他人定会吓得叫出来,可看着面前的一切眼底毫无波澜。
不算大的屋子里堆满了纸扎人,密密麻麻堆起来竟与房梁一般高,它们红嘴唇黑头发白面脸,没有黑瞳的眼睛整个眼眶都是诡异的白,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它们好像是真的人,与死去的张雪有着相似的面容,皆四仰八叉的姿势挤满了整间房间,充斥着它们身体的味道儿,一股阴冷潮湿的纸扎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