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欲要向青墨打招呼,后者手微微抬了一下,清隽的脸七分冷漠,三分麻木,随后一转身隐没在暗中。
他来是想要打听一些事情,没想到这么巧。
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上次听过她与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而且一名看似柔软的女子竟然知道暗阁的存在,并且还在问能否买凶杀人。
买凶要杀谁?
难道是她……
脑中思绪百转,周围的温度不由又降了不少,握在手里的刀灵巧地把玩着,动作与之前的青珏很相似。
陈芸一皱眉,顺着眼前二人的目光看去,身后无无一人。
再回眸,对面的人已经开了口:“杀谁?男女?朝廷和江湖上的人不接。”
开口之人并不是昨日拿画像的人,所以并没有认出陈芸。
暗阁是京城最大的情报局,会接买凶,但很有原则。
善人不杀,伦理不杀,朝廷和江湖人不杀。
“朝廷……她是通过下贱的法子才进到大理寺的”陈芸捏紧帕子,本是一双美眸中因为激烈的嫉妒而扭曲变形“所以她不算是朝廷人!”
对面的两名男子同时拧起了眉:“你情况复杂,暗阁不接。”
陈芸不肯善不罢休,心下一狠:“我能加钱!”
只要那个贱人死了,她才能嫁入庆府,庆晟亦现在就是迷惑了,总有一天会醒悟起来,然后想起自己。
但她等不急了,她要陈栈现在就死。
“说个名字。”
“陈栈。”
“是陈二佟之女,陈栈?”
男子一愣,听说墨公子也打听这人了。陈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都打听她?
“你怎么知道?”陈芸狐疑,她想到什么更为激动“是不是还有人想要她的命?”
男子顿了顿,往藏在暗中青墨的方向瞥了眼:“我们不能透露顾客信息,但这桩买卖是做不了的。”
“为何?”
“没有为何,你没有知道的权利。”
陈芸被噎了下,憋了一团无名火,但在暗阁还容不得放肆,没敢做声灰溜溜的走了。
待她出了巷口青墨才现身。
“墨公子来的正好,关于陈栈的消息暗阁漏了一个”男子恭敬向他作辑,与对陈芸的态度截然相反。
“什么消息?”他没有表情,目光清凌。
“陈栈还有一个哥哥,与她一母同生,但前几年被杀了。”
青墨稍稍拢起眉:“被人杀了?”
一个商户的儿子怎么会被人杀?难道是混江湖的?
“不是,被张梢梅。”
“继续。”
张梢梅?这个人名没什么印象。不是江湖上的人,那么较大的可能性应该是与人产生了利益关系,毕竟是从商。
“张梢梅是陈二佟养的外室,可她生了个女子,想要争斗家财必须把这名嫡出杀了,但陈栈的哥哥也是个硬骨头,在临死之前把张梢梅反杀了。”
“但陈栈生性懦弱,还是被陈芸抢走了所有宠爱”
男子想了想,又道:“我觉得陈家嫡出身受重伤还坚持到最后就是怕张梢梅伤害陈栈,但他的妹妹还是被欺负了,尤其说陈栈是陈府嫡女,还不如说陈芸更像。”
陈栈挺可怜的,不过陈二佟最可怜,身边之人个个图谋不轨,而真正对他好的人他却从来不多看一眼。
琥珀般的眸子宛如一滩死水没有波动,唯一听到陈栈这二字的时候会有一丝波澜,嘴巴偏白,微干裂,总是紧紧抿着,他冷漠的像个木头人:“刚刚的女子要杀陈栈?”
“墨公子虽然你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但你也知道,暗阁是不能透露顾客信息的……”
他干脆利落抽出一张银票:“我买就不算了吧?”
“当然不算”男子会心一笑双手接过银票“刚刚那女的就是想杀陈栈,看起来人模狗样儿的没想到这么心肠还挺恶毒的,咦对了……墨公子这次的任务难道也是陈栈?”
墨公子是死侍,他们都知道的,这死侍虽然活不久,但人家武功高强,而且身后可是花锂宫,暗阁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我的任务是她”青墨抬起眸,棕黄色的瞳孔比以往亮了许多,闪着碎碎星光“但这次是要护她。”
原来她说的没错,她真的和家里人关系不好,那名名义上所谓的妹妹
话落,对面两名男子齐齐打个冷颤,刚刚那名女子完了。
死侍只杀人,且手段残暴直接,要保护人的,还是头一次见。
“那墨公子今日来是想查点什么事情呢?”
“大理寺卿之子,庆晟亦。”
…………
大理寺,牢狱。
“我告诉你,别让我进去了……”章天浑身被浸泡湿透,头发黏在脸上,仅仅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全身诡异的浮肿起来,肤色苍白如鬼魅,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丝丝血丝不间断的往上渗着,看着令人极度不舒适。
再晚一炷香的时间,他必定没了命。
庆晟亦一身官袍,领口为乳白色,头带金冠,腰扎金带,不似凡人,他俯身居高临下睨着章天,凤眸弯弯,语调温柔:“本官真的不介意多死一个人,这次章长老可是相信了?”
“相信了相信了……”他双手撑着地,不断呕着脏水,把藏宝地的位置一一告知,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
花禄水原定的计划是在后天,藏宝地在城郊之外,离兰若寺很近,这就解释了章天为何要去兰若寺杀人,花锂宫起初认为,当今圣上也找到了藏宝之地,并让离的最近的兰若寺守护,那么这样一来,兰若寺很有可能就有打开藏宝地的钥匙。
可惜,这步花禄水算错了,圣上并不知道藏宝之地,而且也没有钥匙。
天底下唯一知道藏宝地的人只有花露水和章天最后加上一个五公子的父亲。
从牢狱里出来,庆晟亦懒懒散散伸了个懒腰,挺随意的:“睡个午觉先。”
“主子??我们只剩下一天时间了”白羽跟在他屁股后面,急地跺脚“小陈你快劝劝主子啊,这么松散可不行的!”
下雨才盖放,天冷才缝衣,主子向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陈栈眨眨眼,摸着白绵的小下巴:“我觉得你家主子的意思是指,他睡觉,我们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