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事情陈栈也没问,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答应,给自己修个房顶就想占大便宜了,简直异想天开!
庆府人少宁静,一觉睡到自然醒,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极好,准备简单洗漱扎个头发,水泽大概是听到她屋子里有了动静才敲了门。
陈栈从梳妆台前起身去开门,后者神情冷漠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收拾完去前面的亭子,主子在那等你。”
“好,多谢”她礼貌道谢,还未合上门就将黑色的锦盒打开,里面竟然着的是一块极为真实的喉结,单看着还以为是从人体上割下来的。
陈栈摸了摸触感有些软,她啧啧啧几下,感叹着姜丞手艺真好速度也快,估计是熬夜做出来的。
还是白莲怪面子大,但凡认清了他真面目的都害怕。
此不远处少年端坐在一处遮了白纱的布的八角凉亭之中,此时正春寒料峭季节阴凉,他一身靓青色开襟长袍,葱白如玉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青瓷茶盏,跟前石桌上摆放着一盘红豆桂花糕,和一碟芹菜虾仁煎饺,一杯牛乳,一碗糖燕窝。
“主子已将物品将于陈栈”水泽几个大步来到他身边弯腰作辑。
庆晟亦应了一声,没了动静。
水泽抬起眼看了眼石桌上未动过的食物,眉头挑了挑:“主子你先吃,属下看陈栈刚起来正准备收拾洗漱,估摸着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出来。”
“没有等她只是觉得有些烫。”
烫?不应该啊……这都从厨房端出来多长时间了,天气也微凉,按理说早该能吃了啊。难道昨日犯了旧疾胃口不好?
水泽这样想着不由心中担心抬起眼悄悄向他看去。
只见少年手臂放着石桌上宽袖顺着弧度滑下来一截,白暂的手腕上泛着苍白的青脉,凤眸里的神情好像看到什么闪了闪,先是抵拳咳嗽了声然后移开了目光,没过两秒复而又望了过去。
水泽顿了顿,顺着庆晟亦的目光看去。
左下方的位置,房门口站着一名姑娘,刚起来还未来得及绾发,三千乌黑的发丝柔顺搭在肩头,她一身宽大的亵衣把姣好的身段遮住,面容清秀精致,容貌出众但算不上绝色,但那双眼眸却生的好看漂亮,宛如小鹿的眼睛,清澈黑亮,陈栈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锦盒正一脸新奇的看着里面的物件红唇微微张合,露出尤为少数女儿家的俏美姿态。
水泽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心里在想下次对待陈栈的时候要不要态度好一点……看样子她和主子的关系不一般……
好在,陈栈不像其他女子还要梳妆打扮抹画胭脂水粉,她只是扎了个马尾把衣服套上就出门了。
“大人在等我?”陈栈看看石桌上未动的食物,惊讶地抬起眼皮睨向对面庆晟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白莲怪都晓得体恤下属啦,居然没给她吃残渣剩饭。
少年吹了吹早已了凉了的牛乳粥放进了嘴里,优雅地吃下才回答慢悠悠的开口:“既然你想吃剩饭,那本官就满足你”他向水泽招手“把东西撤下去吧。”
“别别别,就算我不吃,大人也是要吃的”陈栈嬉皮笑脸护住跟前的糖燕窝,顺便塞进嘴里一股煎饺,生怕他下一秒有人撤走一副护食的模样。
“快吃吧”庆晟亦淡淡继续吃了口牛乳粥“别墨迹,吃完就去办案。”
“好!”
庆晟亦虽然从姜丞那里拿了药,但身体还是有些孱弱,靓青色的长袍增添了几分气色,身材欣长,恣意玉立。
陈栈瞅着从马车里下来的少年,小声问道白羽:“为什么我们还要去丞相府?不是昨天已经去过了吗?”
“主子说还要去一趟”
“哦……”
“本官自己进去,你们留在外面不用跟进来”庆晟亦似笑非笑盯向陈栈“反正进去也没用。”
“好嘞!”姑娘自动忽略他语气中的嘲讽,眼眸完成月牙笑盈盈的答应。
这不就等于给她们放假吗!正好旁边就是茶馆进去吃点糕点喝点茶岂不是惬意!
庆晟亦淡淡瞥了她一眼,恶意勾唇:“只能在原地等着,如果本官出来的时候看不到你,下个月俸禄全扣。”
陈栈:“……”
正值人间四月,京都的天湛蓝一片,温度早晚相差甚远,乍暖乍寒。
陈栈和白羽两个人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嘴里一人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百般无聊。
“你主子该不会利用职务撩妹去了吧?”姑娘咂咂嘴,把嘴里略微苦涩的植物拿了出来“昨天我就看丞相女儿看庆晟亦的眼神挺是含情脉脉的。”
“应该不会吧,主子不是那样的人”
况且主子应该不喜欢那般柔柔弱弱的女子,毕竟主子自己都可以装柔软,装起来连一点不比女子差。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跟进去啊?”她打了个哈欠“进去还能喝杯茶,在这里只能喝西北风。”
白羽想了想:“我觉得主子是怕你吓着丞相之女,又像昨天那样她不敢道出实情,所以自己进去了。”
陈栈:“???你怎么和庆晟亦一样还学会讹人了!如果不是俺铁汉火眼金睛你们能看出来她说谎了吗!”
“能的”他眼里露出崇拜“主子那么厉害破过那么多奇案,自然是能看出来。”
陈栈翻了个白眼:“无脑粉!”
他们等着,哪里也不能去,暖阳照在身上陈栈昏昏欲睡,小脑袋倚靠在马车打着盹,白净的脸蛋蒙上了层睡意。
蓦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将陈栈的瞌睡虫一下子全部赶走。
“地震了?火灾了?还是恶霸强行娶民女了?”
白羽盯着人群中,干净的脸庞微微绷紧:“都不是,有人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