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腊月出来,燕勋跟在楚彦儒身后说道:“回我那里吧,安静一些。”
“嗯。”楚彦儒应了一声就进了车里。
腊月一直在他怀里不知道是死是活,脸色白的吓人,仿佛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一样。
路过,也许是颠簸醒了,腊月看了看抱住自己的人问道:“我是死了吗……”
看到人醒了,楚彦儒温柔的回道:“没有,别乱说,有我在不会让你死,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
腊月摇摇头,说道:“不怪你,虎子呢?他怎么样了?先救他!”
“你们俩都会没事,放心吧,先别说话了,留一些体力。”楚彦儒心疼的说。
腊月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身上的疼还在,可她确实没什么精力了。
来到了燕勋这里,张妈看见闯进来的人世就被吓住了,特别是看到腊月全身伤的被抱进来,她更是惊恐。
燕勋紧接着跟了进来,对张妈说道:“快点去准备一些热水。”
张妈点点头就去准备了,燕勋跟楚彦儒把腊月抱回房间里。
刚被放在床上,腊月就眉头一皱的疼醒了,她问道:“我这是在哪啊?”
“在家里,别着急,苏良已经去找医生了。”楚彦儒回答。
“疼……好疼……”腊月说完又晕死过去了。
虎子也被送进另一个房间,他刚躺下就强忍疼痛想起来,他说道:“我要去看大当家!她怎么样了!”
旁边的士兵见状说道:“你别担心了,夫人她有少帅大人照顾一定会没事,你受的伤比较严重,别乱动。”
听到有楚彦儒照顾腊月,虎子也就松了口气,然后倒在床上慢慢没了反应。
李明文还有另外一个医生被同时找过来,他来到腊月这边看到这伤痕累累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问道:“夫人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来话长,你快点给她看看。”楚彦儒说道。
李明文先是给腊月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不过他发现腊月除了被鞭子反复抽打的伤,还有针扎的伤口,虽然伤口不大,但是也红了一片,遍布在胳膊和手上,腿上也有。
他很难想象腊月当时会有多疼,这种针扎的疼一般人都难以忍受,何况还用那么多针去一起扎?
都包扎好了以后李明文都出汗了,他回头对满脸担忧的楚彦儒说道:“少帅,夫人她失血过多,我给她开点补血的药,另外再给她做一些补血的饭菜,她需要好好的补身体。”
燕勋在一边听到后就主动说道:“这个你们俩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让张妈去准备。”
“嗯。”楚彦儒应了一声,然后问李明文:“夫人真的没什么事吧?”
“虽然夫人的伤不至于送命,可也很严重,这身上的鞭痕我看了是反复抽打才形成的,而且还有被盐水浇的痕迹,另外除了鞭痕还有针伤,那种一片的针眼一定要好好护理,不然会感染。”李明文解释道。
光是听到李明文说了腊月的伤,楚彦儒就感同身受了,这种非人的折磨用在腊月身上让他愤怒至极,同时也心疼不已。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房间里的虎子也被医生处理完伤口了,医生走到另一个房间去回话,他说道:“少帅,人我已经处理好了,可他受的伤太重了,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手腕和脚踝也有些骨折,左眼已经废了。”
听到了虎子的情况,楚彦儒眉头一皱的说道:“尽力去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救活!”
“是,少帅放心吧,我会尽力。”医生说。
随后楚彦儒又对李明文说道:“你也去看看,尽量保命,需要什么药品就跟苏良说。”
“嗯,知道了。”李明文应了一声就跟另外一个医生离开了。
楚彦儒坐在床边一直守着腊月,燕勋也同样在另一边陪着。
苏良上前轻声问道:“少帅,警署怎么办?”
听到苏良的问题,楚彦儒回答道:“就跟督军说这宋恒他们全部警员为非作歹,招惹了我,让我处理了,督军不会说什么,至于那几个人,都给我关审讯室里,别让他们死了,这边腊月没事了我就去亲自审问。”
“是!属下知道了!”苏良说完就出去了。
紧接着楚彦儒不解的问燕勋:“她不是好好的在你这里,为什么突然间就去警署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燕勋看了他一眼,然后眉头紧锁的回答道:“没错,她确实在我这里好好的,早上我去了百乐门,没在家,但是她也知道平时尽量别出去,我听张妈说是因为她知道了虎子被抓到了警署,所以才慌张的跑出了这里去救人,然后就被抓住了。”
听到燕勋的话,楚彦儒又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在少帅府门口发现的那根山鸡的鸡毛,他觉得这两件事中间绝对有什么关系。
直到傍后半夜腊月才醒,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脑袋里还晕乎乎的,楚彦儒和燕勋两个人守在这里一天没离开。
腊月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虎子,她问道:“虎子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不过还没醒,他受的伤比你严重一些,让他好好休息吧。”楚彦儒回答。
“嗯。”腊月应了一声,她感觉到自己身上都被纱布缠住了,伤口虽然不怎么疼了,可还是能感觉到丝丝拉拉的难受。
这时张妈把煮好的补汤拿了过来,交给燕勋以后她对腊月说道:“姑娘您醒了,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您聊那些的,如果没说您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
听到她这么说,腊月轻轻的摇摇头说:“我没事,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了这一切,我还不知道虎子被抓走了,如果我不去,那他就凶多吉少了,我们俩能活着,多亏了你救了他。”
“姑娘可别这么说,看到您受了伤回来,我都要愧疚死了。”张妈又说。
燕勋把汤盛了一碗,然后对她说道:“你再去做点吃的过来,还有给隔壁也送去一些。”
“是,我这就去。”张妈说完就出去了。
碗里的汤凉了一些,燕勋对楚彦儒说道:“扶她起来一些。”
楚彦儒轻轻的把腊月扶起来,然后他坐在腊月的身后,这样对方就可以不用力了。
燕勋坐在一边喂着腊月,说道:“要是不好喝我再去让张妈做别的。”
“不用,挺好的了。”腊月说。
喝了几口汤腊月就喝不下了,不过看到身边的这两个人忙来忙去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燕勋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们俩照顾我就想笑,一个阳城的少帅,一个堂堂的娱乐大鳄,此时围着我转,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些?”腊月回答道。
“你确实是应该高兴,庆幸自己没事,下次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记得一定告诉我,千万不能自己挺着了,知道了吗?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不能自己去面对处理!你知不知道今天都要把我俩吓死了?”燕勋嘱咐道。
“我知道。”腊月自己也很后怕,想想自己受的伤,她觉得现在还能感觉到钢针刺进肉里的感觉,于是回答道:“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这次是命大,下次我会记住了,只不过我没想到警署里的人还会这样。”
楚彦儒轻轻的把腊月重新放躺下,说道:“你只需要记住在这个阳城,除了我跟燕爷以外,任何人都不要信就行,这里的人你永远都不知道该听谁的,该相信谁,处处都有危险。”
腊月点点头,然后又不解的说道:“那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虎子会被突然间抓走?他们又是怎么发现虎子的?”
“这还要审问完了或者等虎子醒了才知道,最近城里确实比较严,督军不知道听谁的,下了命令,如果没有证件的就抓起来,必须要查清楚底细才能放,也许是虎子来了撞到了警署的人,然后拿不出证件就被抓走了。”楚彦儒又说道。
听到楚彦儒的解释,腊月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就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一样。
腊月也不多想了,她躺在床上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旁边房间里的苏良就走了进来,他轻声的说道:“少帅,虎子醒了。”
“嗯。”楚彦儒应了一声就起身对燕勋说道:“你在这看着月儿,我去看看。”
“去吧。”燕勋回应道。
随后楚彦儒就跟着苏良去了一边的房间,进去后他看见虎子凄惨的躺在床上,脸上一只眼睛都被缠上了纱布,有些伤口似乎还在往外透着血。
看到楚彦儒走进来,虎子着急的问道:“少帅,大当家怎么样?她没事吧?”
“没事,月儿她没事,你不用担心她,等明天我让她过来看你,不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被抓住?”楚彦儒不解的问。